进入英国科茨沃尔德地区,车子开得稳稳当当,窗外的风景慢慢展开,起伏的草地被树篱圈起来,那种熟悉的英国乡村味道扑面而来。虽说这里的美景让人看着就舒坦,但除了风景好,这儿内部的治理情况也挺有意思。咱们挑了个不那么热门的希普斯顿镇去看看。这个镇子以前是靠养羊出名的,“羊屯”这个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到了希普斯顿镇政厅,镇长托尼·布思穿着正装接待咱们。他身上的链牌是个羊的图案,这就直接告诉我们这个镇子以前是怎么发家的。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外表看起来挺隆重,但镇长的权力其实挺有限。托尼是义务干活,没工资拿,干满一年就得换人。镇议会每月大概开一次会,也就跟最多13名议员一起商量事儿。这些事儿包括批地、修公园、路灯照明甚至装摄像头,但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上面的地方政府。镇政府的钱主要是大家交的“市政税”,还得经过区和郡两级政府分一下再拿回来。“钱老是不够用,可要处理的事又一大堆,”托尼坦白说。 这种模式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分清楚谁该干什么。不像中国基层政府动不动就揽着经济发展、招商引资这种活儿,希普斯顿的镇政府就只管协调和监督。比如说居民反应路坏了或者下水道堵了,镇政府的主要工作就是给上级部门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催一催,而不是自己直接找人去修。国家定政策搞投资这种大活儿,根本轮不到小镇来弄。 虽说权力不大,但社区自己的组织能力挺强。大家都很愿意出力帮忙。圣诞节的时候镇上挂彩灯、搞音乐表演这些活动,多半是本地的志愿团体自己张罗的。托尼本人也是个急救志愿者,冬天医疗压力大的时候他也会去帮忙。这种“政府搭台、社区唱戏”的模式就是小镇运转的基础。 托尼觉得自己的任务就是把小镇看管好。“要把这日子过好,”他说得很实在。 希普斯顿的历史和“羊”脱不了干系,镇徽上有羊的图案就说明这一点。当年靠卖羊毛赚了不少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传统养羊早不是主业了。现在六千多口人中,有不少是去伯明翰、考文垂这些大城市上班的“上班族”。本地没啥工作机会让他们挑了。过去二十年为了让人住下盖了不少新房子。 新居民来了虽然热闹点了可也带来了新麻烦。学校的学位、下水道的容量、还有看病这些资源都不够用了。这事儿挺让人头疼的。 再看看那个集市广场边上的红砖老房子——那是家叫E.H Spencer的服装店。这家店从1902年开张一直干到现在已经四代人了。现任店主是约翰·拉特和他女儿萨拉·拉特。 他们家店里不卖货自己做衣服而是从别的地方进货来卖。“这算是买手店吧,”约翰解释道。 店里的皮鞋、猎装还有粗花呢外套看着都很讲究也很复古。他们不着急搞线上生意也不搞快时尚这种“赶时髦”的东西。 虽然现在大家都喜欢在网上买东西还能很快收到货但这家店却很固执地坚持线下服务。 它不光是家店更是给街坊四邻服务的地方。 像这种能活过一个世纪的老店还真不多见它就是社区记忆的一部分也是小镇精神的象征。 从希普斯顿的故事里能看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这里的基层治理讲究权责分明社区自治也很活跃还有大家都愿意帮把手。 经济结构也变了以前靠羊现在靠通勤或者说大家在这里住下去而已。 至于文化上的符号比如百年老店它们就像一座座灯塔指引着方向告诉我们历史和身份是怎么传承下来的。 科茨沃尔德的美不光在大自然和老房子里更深的美是在于面对变化的时候小镇是怎么适应的又是怎么守护住自己的根的。 这种发展路子跟中国农村搞的路子不一样各有各的特色互相看看能帮咱们想得更明白: 怎么在现代化中留住那份属于社区的温度和文化的根这是咱们大家都关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