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呼唤原来是她的梦呓

疫情期间,有一些无声的母爱在口罩背后涌动。月琴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儿子小远在呼唤:“妈妈,妈妈……”她意识到儿子不在身边,孩子的呼唤原来是她的梦呓。正月初二社区紧急召回人员,她的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回了乡下。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想起这段时间的辛苦,她把脸埋在双腿间,泪水流了出来。 两个月前,不顾丈夫反对,她报名当起了网格员。工资虽然只有一千五,但这份工作让她第一次觉得被社会需要,还能兼顾孩子。可是,冠状病毒改变了一切,工作变成了全日制,加班也成了家常便饭。别的人都在隔离不出门,她却得挨家挨户敲开紧闭的大门。薄薄的口罩挡住了外面的病毒,却挡不住她内心对孩子的思念。 有多久没见过孩子了?五天?还是十天?每一次看到指缝间漏进来的阳光,月琴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张大婶抱着孙子走出院子时,孙子突然大喊:“妈妈,妈妈!”月琴拼命地向孩子挥手道别,转身跨进车里离开。 李文亮医生不幸离世的消息传来时,紫怡正在收拾丈夫的衣物。儿子紫怡默默看着这些衣物被打包整理。这次网课开始前,丈夫把奥特曼玩具塞进行李箱——那是妈妈送给他的礼物。 作文课上老师布置了题目《妈妈的爱》,小远却坐了一个小时都写不出来。他望着窗外一个戴着口罩抱着孩子哼唱儿歌的女人:“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妈妈的爱就是最好的摇篮。”可他的妈妈呢?病毒爆发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了。除夕夜爸爸陪他看春晚时就睡着了;正月初四是他生日那天妈妈答应回来却食言了。 紫怡站在阳台上看到儿子在看书时喃喃自语,她得替丈夫守住这个家。这次网课对高三学生来说压力很大:每天要打卡三次从早上八点到晚九点老师还让家长严格要求。可家长不是老师!紫怡绞尽脑汁突击儿子房间时却被儿子冷淡对待:“你不就是想逮我耍手机?”那一刻她感到羞愧难当;儿子眼里不仅有愤怒还有失望——说好的信任呢? 她收起小聪明不再那么纠缠儿子;儿子也不再“防火防盗防老妈”。李文亮医生逝世后班级群里女生都哭了;紫怡想起儿子的话:“没有他们发声疫情会更可怕。” 就在这一天午后暖阳下的阳台上紫怡发现角落那盆黑土里一点绿芽正在挣扎着奔向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