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联考结束后，央美原创画室的氛围比起考场安静许多。马峥老师的班里，同学们把试卷展开，把它看作一张新的地图。不知道哪里是山，哪里是水，但大家都要自己去描绘。马峥老师先给自己画，再指导学生改进，把错误揉成纸团后再展开成新的灰阶。下面这些画就是他们一遍遍揉纸团后的成果。老师示范完后，同学们把目光对准彼此开始画起自画像。从耳朵到眼神再到自己的身体都要放进画里。邓雅兮的静物画得栩栩如生，就像真有人站在桌布上呼吸。赵恩泽用线条讲故事，把陶罐瓶颈画得很细。崔力子给灰调子赋予了爵士般的味道，暗部加点冷紫给夜色加一句即兴rap。郝迎新的自画像背景像舞台一样抢了镜头。李金源喜欢把苹果画得比盘子大来制造悬念。董莹把画面放慢了一倍来捕捉时间。肖涵池用留白写诗，整幅画有了心跳的间隔。孙与天把色彩当作乐器来演奏。王艺凯让错误成为主角故事里的裂缝。管永祺把风景画成寓言让地平线学会游泳。那个冬天同学们把画布搬到走廊里，让北风吹干颜料。画布上还带着稚气但也藏着锋芒。没人能马上看到未来的自己走多远，但每一道痕迹都在累积成未来的光。若干年后他们可能忘记具体分数条了但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冬天用一支笔把理想写进时间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