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人大代表建议破除空域壁垒 加快构建低空经济产业体系

低空经济被视为带动先进制造、交通出行与城市治理模式变革的重要增长点。

上海提出面向2028年构建eVTOL低空新型航空器完整产业链体系,并打造低空经济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

在这一目标牵引下,如何尽快打通“技术—监管—场景—产业”闭环,成为产业能否加速起势的关键。

问题层面,来自产业一线与城市治理的反馈显示,eVTOL从试验验证走向常态化运营,仍面临多重堵点:一是空域管理相对僵化,空域释放呈碎片化特征,难以支撑规模化、高频次运行;二是审批链条较长、部门协同效率不高,飞行计划、航线开通、运行保障等环节存在时间成本;三是军地民协同机制与数字化能力不足,难以实现动态共享、实时调控与风险闭环;四是配套规则标准相对滞后,适航审定、运行标准、噪声与安全评估等制度供给尚需加强;五是技术成熟度与商业化运营仍需爬坡,核心部件、系统可靠性、运维体系以及公众接受度等都有待进一步验证;六是应用场景开放与跨区域协同不足,限制了规模效应与产业链联动。

原因层面,上述问题既有行业共性,也带有超大城市治理的复杂性。

低空运行具有强监管属性,涉及国土空间、安全管理、交通组织等多方要素,制度设计必须在安全底线、效率提升与产业发展之间取得平衡。

与此同时,eVTOL处于新技术快速迭代阶段,既需要以试点方式加快验证,也需要以标准规则明确边界,减少不确定性成本。

若制度供给滞后于技术与市场变化,就会出现“能飞但难用、可试但难推”的现象,影响企业研发节奏与资本投入预期。

影响层面,空域与规则瓶颈不仅会抬升企业合规成本和时间成本,还会削弱场景牵引能力,进而影响产业链集聚速度。

对城市而言,若不能形成稳定可预期的运行环境,低空出行、应急救援、医疗转运、物流配送、城市巡检等潜在价值就难以释放;对产业竞争而言,制度与标准往往是新兴产业抢占先机的重要“软实力”,若在规则形成期缺位,后续可能面临被动跟随甚至受制于人的风险。

对策层面,郭康玺提出的建议强调以制度创新带动技术落地、以数字治理提升协同效率、以示范应用扩大可验证场景,形成可复制的城市治理样板。

其核心路径主要包括:在立法与标准方面,推动地方立法先行,结合产业发展特点建立地方标准体系,并探索设立适航审定试点,为产品认证、运行许可与风险评估提供更具针对性的制度支撑;在空域协同方面,创新军地民协同机制,搭建常态化协调平台,推动空域动态共享,提高空域使用的精细化与可预期性;在治理能力方面,建设“低空交通大脑”,通过数字化手段实现飞行计划便捷申报、空域资源实时调度、运行状态在线监测与安全风险闭环处置;在示范应用方面,开辟常态化示范航线,在可控区域内形成稳定运行样板,同时探索跨区域飞行管理模式,为长三角乃至更大范围协同积累经验;在产业支撑方面,完善起降点、通信导航监视、充换电等基础设施布局,健全资金链与产业链协同机制,聚焦核心技术攻关,推动从“试验飞行”向“规模运营”过渡;在社会层面,加强公众体验与科普宣传,提升对新型航空出行的认知度与接受度,为商业化应用创造更友好的社会环境。

前景判断层面,上海具备制造业基础、科研资源集聚、应用场景丰富和政策规划相对完备等优势。

若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率先打通空域管理与审批协同的关键环节,以地方立法、标准体系与数字化监管形成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并通过示范航线与跨区域协同验证商业模式,上海有望加速形成“制度牵引—场景验证—产业集聚—标准输出”的良性循环,推动低空经济从概念热度转化为可持续的产业增量,并在全球产业竞争中形成更强的话语权与规则影响力。

低空经济的崛起,既是技术革命的产物,更是制度创新的试金石。

上海能否在eVTOL产业中脱颖而出,关键在于能否打破传统管理思维的束缚,以更开放的姿态拥抱变革。

未来,随着政策红利的释放和技术瓶颈的突破,低空经济或将成为上海高质量发展的又一引擎,也为中国参与全球新兴产业竞争注入新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