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股市规模持续扩大、参与人数不断增加,资本市场的波动与居民资产负债表、预期变化更加紧密。
市场普遍期待,股市上涨带来的账面收益能转化为现实消费,从而对内需形成支撑。
然而,实践表明,股市涨跌与消费强弱之间并非简单线性关系:一方面,居民可能因收益不确定而倾向于“先观望、后消费”;另一方面,不同群体在风险偏好、资产配置和收入稳定性上差异明显,使得财富效应的传导存在时滞与分化。
原因——尹艳林指出,决定居民消费行为的核心,并不只是当期收入变化,更取决于对“持久收入”的判断。
换言之,居民是否愿意扩大消费,关键看未来收入与资产收益能否稳定、可持续。
若资本市场收益波动较大,居民更可能将新增收益用于偿债、储蓄或再平衡资产配置,以应对不确定性;只有当投资收益更稳定、预期更清晰,消费与投资的决策才会更平稳。
此外,市场内在稳定性不足时,短期情绪容易放大价格波动,削弱财富效应的可预期性,进而影响其向消费端传导的效率。
影响——从宏观层面看,资本市场稳定有助于提升居民财产性收入预期,改善风险偏好,增强社会信心,并通过资产价格与融资条件的改善,对企业投资、就业与居民收入形成间接带动。
尤其在扩大内需成为长期战略取向的背景下,提升居民消费能力与消费意愿,需要“收入—预期—财富”多条链路协同发力。
若资本市场运行更稳、长期回报更可预期,居民在教育、养老、耐用品等大额支出上的决策成本将下降,消费潜力更易释放;反之,若收益呈现高波动特征,财富效应可能更多停留在账面层面,难以形成对消费的持续支撑。
对策——尹艳林强调,应着力增强资本市场的内在稳定性,其中重要抓手是引入并壮大长期资金。
当前,国家鼓励保险资金、社保基金等参与创业投资,为科技创新提供更稳定的资金来源。
科技创新周期长、投入大、回报慢,更需要耐心资本与长期资金“接力”。
在政策引导基金之外,进一步带动社会资本参与,坚持“投早、投小、投硬科技”,既有利于提升创新体系的资金供给质量,也有助于资本市场形成更可持续的回报基础。
与此同时,强化信息披露、完善投资者保护、提升机构投资者定价能力和长期配置能力,有助于减少非理性波动,增强市场对长期价值的发现与承载功能,从而为财富效应向消费端转化创造更稳定的环境。
前景——尹艳林认为,新质生产力加速培育壮大,将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经济基本面向好,能够进一步改善企业盈利与居民收入预期,并通过更稳定的投资回报形成良性循环。
展望未来,股市对消费的带动作用更可能呈现“结构性、渐进式”特点:当科技创新带来产业升级与就业质量提升,居民对未来收入的确定性增强,消费扩张会更具持续性;当长期资金占比提高、市场定价更趋理性,财富效应的可预测性也将随之上升。
与此同时,他也提醒投资者把握风险与收益的辩证关系:合理收益通常伴随适度风险,关键在于基于对经济前景和企业价值的理性判断,形成长期、稳健的资产配置。
股市财富效应能否有效提振消费,归根结底取决于收入增长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
这要求我们既要维护资本市场的稳定运行,又要推动经济结构优化升级,特别是要加快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发展。
只有当股市收益、经济增长和收入提升形成良性循环时,财富效应才能真正转化为消费动力,进而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这既是资本市场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实现共同繁荣的必然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