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仪洛在《本草从新》里的观点很有意思,他认为在方剂组成里,主病的药才是君药。他说君药的分量最重,味数却很少。清代徐彬在《金匮要略论注》里说得更明白,他觉得温经汤主要是治妇人因半产导致的虚证和瘀血,当归、芍药、川芎这几味补血活血的药才是核心,阿胶、麦冬、人参则是补其本。张仲景在方子里面加了丹皮和麦冬,这两样凉性的药有两个作用:一个是直接治疗热症,原文里说的手心烦热、唇口干燥就得靠它们;另一个是给大队温燥的药把关,免得太燥伤到阴血。李东垣在《脾胃论》里说君臣有序才能御邪除病,所以柯雪帆教授考证出来的古代剂量也很重要。《金匮要略》里的温经汤用量最大的是麦冬和半夏,不过这两个药一个是养阴清热的,一个是燥湿化痰的,跟方子要温经散寒的整体功效对不上号。李东垣就认为用量最大的药就是君药,可这时候就出了问题。比如说,柯雪帆教授根据汉代的换算得出半夏半升有90克,麦冬一升有120克,这两个药的用量确实是最大的。可是这样一来就麻烦了。因为现代教科书上说君药是治疗主症的主要药物,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因为这两味药的药性都偏寒凉,跟整个方子温经散寒、养血祛瘀的功效根本不协调。所以这个标准放到温经汤里就不靠谱了。反过来想,散寒的吴茱萸和桂枝是教科书里认定的君药之一。张仲景在《金匮要略·妇人杂病脉证并治》里讲过一个病例:妇人年五十岁下利不止,晚上发热手心热嘴唇干。他说这是带脉病因为半产瘀血不去引起的。你看这个条文里虚、实、寒、热都有了。这种病的关键在于年纪大了精血亏虚又拉肚子太久伤了阴血,导致寒气内生、瘀阻虚热都来了。所以温经汤证虽然虚实寒热都有,但冲任虚寒才是根本问题。如果非要把散寒药当成君药来用恐怕行不通。还是得看清代徐彬的分析更对路:妇人年五十岁的病根是阴血虚弱才导致后面的瘀血不去。所以温经汤的本质其实是阴血不足引起的病变。从这个角度看补血养阴的阿胶、芍药、当归才是治本之药。李东垣说不可让臣过于君,但如果按照吴仪洛和李东垣的标准来看肯定不合适。因为按照剂量大小算出来的君药麦冬和半夏根本不符合病机。还是得看《金匮要略》里的条文:妇人病下利数十日不止属于带下证是因为半产瘀血在少腹不去造成的少腹里急腹满等症状都有手心烦热嘴唇干燥这些热象出现是虚热外显所以要用温经汤来治。 吴仪洛还提到佐药是辅佐君药治疗兼症或抑制毒性的使药是引导各药直达病变部位的工具清代吴仪洛的解释比李东垣更细一层他说主病者对症之要药也故谓之君君者味数少而分量重赖之以为主也佐君以为臣味数稍多分量稍轻所以匡君之不迨也应臣者谓之使数可出入而分量更轻所以备通行向导之使也此则君臣佐使之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