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城乡养老待遇差距仍较突出,农村老年群体保障偏弱。当前,我国养老保险制度已实现制度全覆盖,但不同制度之间待遇水平存差异。社会上普遍关注到,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水平相对较高,而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总体偏低,尤其是农村老年群体,主要依靠基础养老金与家庭支持维持日常开支。在部分地区,城乡老人月均养老金水平差距仍然明显,农村老人对稳定、可预期的养老保障需求更为迫切。 原因——制度结构、缴费能力与地区财力差异叠加,造成待遇分层。我国基本养老保险由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与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两大制度构成:前者以单位和个人缴费为主,制度建立较早、缴费基数相对较高;后者以个人缴费和政府补贴为主,缴费档次总体不高,待遇水平与地方财政承受能力密切涉及的。另外,农村就业形态分散、缴费连续性较弱,一些地区集体经济薄弱、可用于补助的资金有限。地区间经济发展不均衡,也导致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提升空间存在差别,客观上拉大了不同群体间的待遇差距。 影响——关系民生底线与社会预期,也影响农村家庭负担和乡村振兴成效。养老保障水平直接影响老年人生活质量与基本医疗、照护支出的承受能力。农村老年群体收入来源相对单一,一旦遇到疾病或失能风险,更易出现生活压力。提高基础养老金,有助于增强老年人消费能力与抗风险能力,减少农村家庭“代际反哺”压力,缓解子女在教育、住房各上的负担,促进家庭关系更和谐稳定。从更宏观层面看,兜牢农村养老保障底线,有利于提升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增强农村人口对政策的获得感,为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促进共同富裕夯实社会基础。 对策——以“分步提升、中央统筹、精准支持”为路径,推动待遇稳步提高并可持续。全国两会期间,有人大代表提出,可在约五年内逐步提高农村参保群体基础养老金,目标提升至每人每月1000元左右。围绕这个建议,业内普遍认为,推进方向应坚持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关键在于完善资金筹集与统筹机制:一是建立与经济增长、物价水平相协调的基础养老金正常调整机制,采取“逐年小步快走”的方式,提高政策可预期性,稳定社会预期;二是更加大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力度,完善中央与地方分担机制,对财力薄弱地区给予倾斜支持,缩小地区间标准差异;三是优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缴费激励与补贴政策,引导有条件的居民提高缴费档次,增强个人账户积累,同时鼓励发展集体经济补助、慈善与互助养老等多元支持;四是强化与基本医疗保险、长期护理保障、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衔接,避免“只增现金、不增服务”,推动形成“收入保障+服务供给”相匹配的综合养老支持。 前景——随着人口老龄化加深与公共服务均等化推进,缩小差距将成为长期政策发力点。我国农村老龄化程度相对更高,缩小城乡养老待遇差距既是民生工程,也是发展工程。未来一段时期,随着财政保障能力增强、制度统筹水平提升以及养老服务体系加快完善,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水平有望继续稳步提高。与此同时,推动不同制度间更加顺畅的衔接,逐步缩小群体间待遇差距,也将成为增进民生福祉、促进社会公平的重要抓手。
城乡居民养老保障均衡化是检验社会公平的重要标尺。从历史贡献的正当补偿到当代发展的成果共享,养老金制度改革不仅关乎亿万农民的切身利益,更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环节。在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中,如何通过制度创新破解城乡二元结构难题,将成为衡量社会治理效能的重要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