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得从离开法院那天说起。那年我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张写着“副处级四级高级员额法官”的名牌摘了下来,塞进了纸箱。朋友问我舍得吗?我笑了笑说,这不过是换个地方工作,从一个大办公室搬到了更小的格子间,法律这条轨道虽然分岔了,但都还是指向“正义”这条河。 中国人喜欢搞仪式感,每个生日都要庆祝一下。读书人就喜欢把日子写成文字留作证据。于是我就给自己放了个假,用键盘敲下这段在律所的江湖记录。 真正的转变其实是灵魂和生活的双向奔赴。转身不只是换个地方坐,更是情感、思维和生活方式的彻底洗牌。在法院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半步都不敢越权;到了律所就不一样了,我变得敢于挑战困难。 以前我是个递刀的人。在法庭上,律师就像磨刀匠一样给双方提供工具;而法官的任务就是挑选最合适的武器。 现在我又成了建桥的工程师。我得用证据、事实和法律搭起一座桥梁通往胜诉的彼岸;可法官有时候也会像拆桥工一样把所有的桥梁都给拆掉。 离开法院一年多了,我还经常会梦到七楼的会议室和四楼的大法庭。那些烤串夜、出差餐和庭室争执声都像烙印一样刻在我心里。 不过律所的节奏比法院快多了。虽然办公大楼不如法院那么高大雄伟,但我感觉在这里更自在一些;大家说话也不像法官那么简短直接,但细节上的处理更加到位。 最让我感动的是青岛众成清泰的宫立新主任给我递来的那杯温水。他说别怕咱们从头学起。 外界总是把律师说成是“刀口舔血”,把法官说成是“庙堂高冷”。其实这两种身份都只是可以托付终生的职业而已。 有人传说众成清泰给三倍社平交社保、半年收入多少万什么的。我笑了笑说数字可以编造出来但是酸甜苦辣无法造假。 一年只是一个起点而已。法官生涯教会我敬畏规则;律师生涯教会我拥抱市场。 河水依旧汹涌澎湃但彼岸还在前方;可我已经学会带着泥泞向前走了也学会在钢丝绳上继续搭桥了。 故事还没完呢河水还在流着桥还在建着——下一块木板该往哪儿放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