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从“黑水”说起，这可是黑龙江的古称。清王朝把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按照居住的地方划分成了好几个部，他们有的在森林里打猎，有的在草原上骑马，还有的划着船在江海里打鱼，各自过着不一样的日子。 咱们来看看这些部落都住哪儿。首先是通古斯，西人管他们叫这个名字。他们主要在尼布楚附近和松花江沿岸待着。顺治十年，首领罕帖木儿带着大家搬家进了大清，康熙六年又跑回俄国去了，后来在因古塔河那边扎了根，成了中俄交涉的重点对象。 再来说索伦，他们把家安在精奇里江和额尔古纳河之间。这伙人挺复杂的，里面分化出多科、噶勒达逊、穆丹、都孙、乌尔堪这些屯寨，还有铎陈、阿萨津、雅克萨、多金这些城邑，到处都是他们的地盘，打猎的网织得密密麻麻的。 达呼尔人就没那么安稳了。他们一开始住在耶布鲁诺衣山那边，顺治中期慢慢往南迁，到了松花江左岸和黑龙江沿岸，跟索伦、通古斯混在一起做生意，成了北岸的一支重要力量。 鄂伦春这个词有时候指山岭上的人，有时候又泛指玛涅克尔、满珲、费雅喀、奇勒尔这些族。狭义上说的是住在黑龙江上游和河口左岸的人；广义上把中上游的渔猎族群都算进来了。 玛涅克尔住在鄂伦春东边；满珲沿着松花江往下走一直到黑龙江口；费雅喀守着下游左岸；奇勒尔更靠东，靠海的那边也是他们的地盘。 呼尔喀又叫虎尔喀或者诺雷部，俄国人叫他们阿具决人或那笃奇斯人。他们正好落在松花、乌苏里、黑龙江这三条江交汇的地方，捕鱼、打猎、做皮子样样都在行。 通古斯的生活方式不一样，被分成了四类：使犬部、使鹿部、使马部和鱼皮部。一条江里四种节奏，四种智慧。 呼尔喀、满珲和部分鄂伦春人善于用狗拉雪橇在雪地里跑长途，传送消息和货物。狗是他们的铁路，皮衣是邮包。 费雅喀和奇勒尔养驯鹿当工具和衣服。冬天在森林里找野兽过冬的窝；夏天到江边用鹿皮换茶叶盐巴。 上游西边的鄂伦春人擅长骑马射箭。夏秋赶马群吃草喝水；冬春围猎野兽。 赫哲人把鲟鳇鱼皮鞣成衣服裤子穿在身上轻巧又暖和防水。能在零下四十度的江面捕鱼；也能用鱼皮包船壳顺水漂到松花江南岸。 这四种经济方式背后其实是同一套逻辑：冬天用狗拉雪橇干活，夏天骑马打猎；深林里养驯鹿取皮用；江边捕鱼晒盐吃。 不同部落按自己有的资源分工合作又互相竞争互补。整条黑龙江就被装进了一张动态的生活网里。 清朝人说的“黑水沿岸无闲草”，说的就是这种自给自足又互相依存的生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