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春天,上海、江苏的朋友们总爱来吴兴尝尝这口山野里的鲜。虽说地处天目山北麓,气候和土壤特别好,可春笋到底藏在哪儿,大家还是两眼一抹黑。所以当地人特别乐于传授经验:瞅准那些泥土微隆、地面裂开的地方,那底下准藏着尚未露头的嫩笋。这时候就得小心点挖,既能保住竹鞭不受损,又能把这新鲜的美味收入囊中。刚从地里钻出来的白壳笋,剥去那层薄皮后细长洁白,还带着股露水味儿。 唐朝那会儿白居易特别爱吃这儿的笋,还专门写了诗夸赞它。因为这白壳笋壳薄肉嫩、鲜甜可口,成了春笋里的顶级货。关于怎么吃才最对味,明末清初的李渔在《闲情偶寄》里也有说法:最好的吃法就是用白水煮。 周末的吴兴就热闹了,四面八方的人都往这儿赶。厨师们把这种脆生生的笋切成片用油焖着吃;把笋尖包进烧麦里蒸;或者把它跟咸肉一块儿放进锅里慢炖成腌笃鲜。那咸肉炖得软烂,汤面上漂着层油花,喝一口让人心里直痒痒。 这时候的吴兴就像是被春天的气息包裹着,当你夹起一块油亮的油焖笋,或是尝到一口鲜香的腌笃鲜汤时,嘴巴里的味道就是整个春天的真模样。这短暂的季节实在太让人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