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汉武”这四个字，打一出现就被拿在一起说，好比两座并肩而立的大山，把中国刚兴起时的模样都画出来了。在那个列出对世界影响最大的帝王名单时，这两位也都稳稳地排在前头，好像老天特地让他俩来对比似的。 先说嬴政那个小皇帝。他一上来才十三岁，大权哪在手里？实际管事的是吕不韦和嫪毐。直到公元前238年，他设了个局抓住了嫪毐，第二年又把吕不韦给罢了官，这才第一次真正把生杀大权攥紧了。这十年暗中较劲的日子，给了他后来扫平六国的底子，那种冷酷劲儿也是没办法才练出来的。 从公元前230年开始一直到前221年，秦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灭了韩、赵、魏、楚、燕、齐六国，把乱了五百年的局面一下子给理顺了。为了让国家稳当，他自己弄了个“皇帝”的叫法，还说往后世世代代都按这个数数下去。他又统一了钱、字和秤砣，把中央集权的架子给搭好了。不过阿房宫的钟声还有长城上的号子太招人嫌了——乱折腾太狠惹恼了老百姓，农民一造反，秦朝才过了十五年就没了影儿。 再说刘彻这位汉武帝。他是刘邦的曾孙子，生下来就听惯了白登被围时的坏话，心里老是记着“匈奴还没灭，哪有家可回”的话。等他当上皇帝，西汉的国力一天天壮实起来，“和亲”那一套政策也就被他给推翻了。从元光二年开始，卫青和霍去病领着骑兵往北打。河套、漠南还有祁连山那边的地盘一点点向南挪；太初年间的时候，汉朝还在漠北头一回设了都护府，把版图的范围一直推到贝加尔湖那块去了。这五十多年里头，他自己领兵去打仗的次数有十六回之多，脚印都印到西域那边去了，“汉”这个字从民族名变成了国家的牌子。 这两个人其实有不少相似的地方：都喜欢打仗不犹豫；都喜欢听方士瞎吹牛想长生不老。可秦始皇的做法像野火一样烧得太快，把前秦国都烧没了；汉武帝的做法像春雨一样滋润无声。前者留下了长城和阿房宫的废墟，后者留下了丝绸之路和太学的经书。后人总感慨说：同样都是厉害的主子，一个把国家顶到了顶峰上，一个把国家推到了悬崖边——“秦皇汉武”之所以能叫了千年还没散架，就是因为他们对着镜子照着看了出来统一与扩张、功绩与代价的双重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