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喀喇昆仑到楼兰古城:边关将军以《边塞诗一百首》续写家国诗心与精神谱系

问题——如何以当代表达赓续边塞诗传统、讲好边疆故事 边塞诗中国文学史上由来已久,自汉唐以来以雄浑苍凉、慷慨激越见长。进入当代,边防生活的宏阔与细节、军旅经验的张力与审美,如何转化为既守住传统又贴近现实的文学表达,成为此题材面向新时代的重要课题。屈全绳的《边塞诗一百首》以古典诗体书写边关现实,呈现“铁马金戈入梦、风雪大漠入诗”的综合气象,为这一课题提供了可供观察的文本回应。 原因——长期戍边经历与传统学养相互成就 评论认为,作品的底色首先来自扎实的生活积累。作者自述1955年参军、2013年退役,其间两度进出新疆,累计在边疆工作生活近三十年,并走访西藏阿里等多个边防点位。广袤边地的尺度、严酷环境的亲历、哨所古道的历史回声,为诗歌带来明确的现场感与情感力度。 同时,作品也得益于较深的旧学基础与格律训练。诗集中五言七言、律绝诸体兼备,炼字用典力求准确含蓄,形成“以短制长、以简驭繁”的表达方式。谢冕在评介中举例指出,“角声吹月冷楼兰”“一星如刃破重山”等句,既保有典型边塞意象,又通过动词与形容词的精准配置增强画面冲击力,显示古典语言在当代仍具审美穿透力。 影响——为边疆题材写作增添“可感可知”的文学证词 《边塞诗一百首》的意义不止于延续古典形式,更在于拓展边疆叙事的精神层次。一上,它将喀喇昆仑、塔什库尔干、龟兹、楼兰等地名与行军、驻防、巡边等生活细节相连,使边疆不再只是抽象的地理概念,而成为有风雪、有温度、有时间厚度的“生活世界”。另一方面,作品在抒写壮志豪情的同时,也保留个体的敏感与克制,呈现“将军英武”与“书生意气”并存的复杂气质。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类作品在文化传播层面具有“桥梁”作用:以可诵可记的古典表达连接公众的审美经验,有助于增进社会对戍边群体的理解与敬意,也为边疆历史文化的阐释提供新的入口。在提升国家文化叙事能力、增加优质文化供给的背景下,此类兼具经验深度与文本质量的作品,具有一定示范意义。 对策——推动边疆题材创作与研究形成合力 业内人士认为,要让边疆题材持续产出精品,需要在创作、传播、研究三个环节协同发力: 一是持续支持深入生活的写作路径。边疆书写贵在“到场”,既要进入地理现场,也要进入制度与日常现场,形成可核验的细节与可共情的情绪。 二是加强传统文体的当代转化。古典诗体不是复古符号,而是语言节制与意象组织的有效工具。通过规范训练与审美提升,让更多作者能以传统方式写出现代经验。 三是完善评论与出版机制。高质量评论有助于作品建立坐标、形成公共讨论;出版与传播应注重主题阐释与读者触达,让边疆叙事进入更广阔的文化视野。 前景——边塞诗传统在新时代仍有开掘空间 从谢冕的评介看,《边塞诗一百首》呈现的并非单一的怀古或抒情,而是以个人军旅史折射国家边疆治理与时代精神的文学表达。未来,随着边疆地区发展叙事更为丰富、文化交流更趋活跃、国防教育与文学传播渠道不断拓展,边塞诗传统有望以更为多元的形态延续:既可以是严整格律中的沉雄,也可以是跨媒介传播中的新表达,但其核心仍应回到“真实经验”与“家国情怀”的统一。

当祁连山的雾霭化作纸上的平仄,当喀喇昆仑的冰雪凝为笔端的韵律,这部跨越时空的诗集表明:文化传承不是对形式的简单复刻,而是把时代精神注入传统之中;屈全绳以半生戎马写下的边塞新章,不仅为当代文学留下可辨识的坐标,也提示我们:最动人的诗篇,往往诞生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