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3月23日这一天对伊朗问题的表态，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一方面大谈美国和伊朗的“强有力”、“富有成效”接触，还说五天内协议可能达成；另一方面又否认能保证协议一定有，还把打击计划往后推了五天。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他一方面表示伊朗有意达成协议，另一方面又说军事选项没取消。他这是想既释放谈判可能的信号，又保留重启压力的空间吧？特朗普这前后矛盾的说法，可能是在对不同听众喊话。对国内公众和市场，要传递局势可控的信息；对以色列和其他地区伙伴，要说明强硬立场没放弃；对伊朗，还要维持足够的压力。有意思的是，截至目前特朗普所说的接触，伊朗方面根本不认账。伊朗议长卡利巴夫公开否认谈判，革命卫队把白宫的说法当成心理战。路透社倒是提到了巴基斯坦、埃及还有海湾国家可能在斡旋传话。 美国给伊朗发电设施和能源基础设施定的打击计划本来已经排上日程，就在3月20日那天，特朗普还发了48小时最后通牒。结果这一打没下去，又改期到五天后。白宫改期的理由很现实：市场压力太大了。那天特朗普发完通牒后，全球股市和债市立刻剧烈震荡。等到他宣布推迟五天后，市场反应马上来了个急转弯。布伦特原油价格快速回落，美股反弹明显，标普500指数上涨了约1.7%，道指盘中一度涨了近870点。外界都把这个暂缓当作降温信号了。 除了市场压力，打仗本身的财政和政治成本也让白宫不得不掂量掂量。光是战争最初六天就花掉了超过110亿美元，现在每天还在以10亿至20亿美元的速度增长。五角大楼前段时间提出了2000亿美元的额外战争拨款请求，结果在国会碰了一鼻子灰。民主党反弹不说，连部分共和党议员都对这个规模感到震惊。这就说明美国人也开始反战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3月17日到20日做的民调显示，3335名受访者里大部分人觉得这场冲突是“选择之战”而非“必要之战”，认为战争进展不顺，“尽快结束战争”才是头等大事。 大家觉得政府没把目标讲清楚不说，汽油涨价和经济担忧也在放大不信任感。这种民意变化已经开始影响政治层面了。五角大楼要那么多钱在国会遭遇阻力也就不奇怪了。从这个背景看，白宫把48小时变成五天窗口，既是对外施压的工具，也是为了维护国内政治空间。美国政府现在得想清楚：如果冲突继续扩大，最先受影响的可能不是地区安全成本，而是美国自己的政治与经济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