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农村"煤改气"后取暖成本攀升 部分村民"用不起"现象亟待破解

在山西定襄县蒋村,村民胡先生家的温度计显示,尽管室外气温已降至零下,室内供暖却时常中断。

"燃气壁挂炉每天只敢开几小时,老人穿着棉袄还冻得发抖。

"胡先生算了一笔账:当地天然气实行阶梯计价,超过基础用量后单价从2.61元跃升至3元以上,其105平方米房屋月均取暖费达千元,相当于过去整个燃煤取暖季的总支出。

类似情况在河南滑县、山东聊城等地同样存在。

滑县居民吕先生反映,当地超量用气单价达3.72元/立方米,全负荷取暖需支出近万元,远超农户年均可支配收入的20%。

尽管2017年《北方地区冬季清洁取暖规划》提出地热、生物质能等多元替代方案,但实际执行中多数地区仍以天然气为主要改造路径。

造成用能成本攀升的深层原因值得关注。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刘梦迪教授指出,农村地区管网建设需从零起步,加之人口居住分散,单位供气成本较城市高出30%-50%。

中国人民大学庞军教授补充道,小型县域燃气公司议价能力弱,输配环节成本占比高达终端价格的40%。

此外,农宅普遍缺乏外墙保温层,热效率损失较城市住宅高出两成。

政策补贴机制也存在优化空间。

当前财政补贴多集中于设备初装环节,而持续性的用气补贴在多地呈"退坡"态势。

山西某县能源局负责人透露,2023年省级财政对农村用气补贴已从0.8元/立方米降至0.5元,与气价涨幅形成"剪刀差"。

面对这一民生痛点,多地开始探索破解之道。

河北邯郸试点"太阳能+燃气"互补系统,使农户取暖成本降低35%;山东济南对特困群体实行"用气费用封顶"政策;中国能源研究会建议推广生物质成型燃料,其单位热值成本仅为天然气的60%。

国家发改委近期也表示,将研究建立农村能源价格动态调整机制。

民生工程最终要落到群众的“真实体感”上。

清洁取暖既要守住蓝天,也要守住屋内的温度;既要算环境账,也要算百姓账。

把“用得起、用得稳、用得安全”作为政策标尺,通过完善补贴与价格机制、推进节能改造、丰富供暖路径与提升服务能力,才能让清洁取暖这项好事办得更扎实、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