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泉州港这片“水上国门”的引航员们，他们的故事藏在海风与海浪里。那天我们跟着齐冬林来到鸿山热电码头，虽然东北风呼呼刮过海面，看着拖轮在浪涌里艰难向2.5海里外的“万铭自由”轮驶去，甲板上的齐冬林却一点都不慌。他握紧对讲机，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越来越清楚的钢铁巨轮。这艘10万吨重、载了8.47万吨货物的大船，全靠他把舵把得稳稳当当，让它能顺利靠上那条挺窄的码头航道。“泉州交管，18号引航员已登轮。”他刚报完信儿就马上开始指挥，三艘拖轮在大船左边一字排开，对讲机里的指令响个不停：“微速拖6点钟方向”，“加到中速”。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一样，大船慢悠悠被推到了预定位置，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就稳稳当当靠岸了。船上的船长田晓冬也不得不佩服，“本地航道本来就窄，水底下的洋流也复杂得很，必须得靠咱们引航员对这片水那么熟、操作又专业才能保平安。” 其实干这行远没大家想的那么轻松。全国持证的引航员也就那么2500个左右，咱泉州港那23人的队伍却扛着全市所有港口的船呢。这数字比大熊猫还少，也说明这行当培养人慢、门槛高。 别光顾着看他们风风光光的一面，他们背后可是随时会遇到风险的考验。刮台风的时候风力到了七八级，他们照样得去执行紧急任务。齐冬林说去年那次预警期间有艘近280米长的集装箱船被风吹得死死的，三艘拖轮推了快两个小时才把它弄走。“要是船失控或者搁在那儿不动了，港口设施和航道都要遭殃。”最要命的还是上下船的时候。在大风大浪里，他们得踩着悬在半空好几米高的梯子在大船和拖轮之间来回折腾。两边的船晃得不一样步的时候，得眼尖手快抓住浪尖稍微平静的那一下子赶紧往上爬。“动作得快准狠，一上梯子就得立马往前挪几步，不然梯子夹坏了就没命了。”这些都是练出来的本事，一旦失手掉下去或者被大船夹了一下，想活命都难。 平时的工作也不好干。拖轮摇晃得让人晕头转向，再加上船越来越大、港口船也越来越挤，对人的判断力和反应能力要求可就高了去了。齐冬林也承认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会晕船，“不过只要脑子里全是指挥的事儿，那点难受劲儿也顾不上了。” 为啥引航员这么缺？因为这是个杂家活儿。不但要懂航海技术、会开船、懂水文气象，还得会说英语沟通。引航站的数据也说明了问题：港口的货越运越多可人手涨不上去，每个人身上的担子就越来越重了。 就这么几个能干活的人在碧波上，用专业和胆子守着港口的大门畅通无阻。他们就是移动的“活海图”，在风浪里架起了船和港湾之间的信任桥。这一行太缺人了也让我们看到了得赶紧培养海事人才的紧迫性。现在咱们都在共建“海上丝绸之路”，引航员就是这道重要的守护者门岗，他们的专业精神和奉献精神真值得咱们好好看看和尊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