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赣乡帮帮团”帮困“江西之家”

义乌市稠江街道龙回文化广场上,“江西之家”的牌子分外惹眼。它不仅仅是个方便数十万江西人在义乌落脚的温暖窝点,更是个挺实用的基层治理新平台。核心力量“赣乡帮帮团”,正靠着老乡之间的那种特殊感情,再加上专业的办事手法,悄悄把这个外来人口特多的城市里的纠纷化解方式给改变了。义乌这块地方,因为做小商品生意做得红火,把超过200万的外来建设者给吸引过来了。这当中江西人特别多,大概有50万,不管是做买卖、运货还是搞生产、当服务员,“没了江西人工厂就转不起来,没了江西人市场就散架了”,这句话说的就是这帮老乡在当地经济社会里发挥的大作用。可这么多人凑一块儿过日子,劳动关系、经济来往、开车撞车之类的矛盾自然就少不了。光靠警察和法院有时候不太好使,因为大家说的话、过的日子不一样,沟通起来费劲,解决问题的效率和效果都不太理想。 面对这个实实在在的难题,去年6月义乌市公安局和稠江派出所到义乌市江西商会串门的时候,跟商会的老板聊了聊。大家伙儿一拍即合,觉得得搞点创新。两边很快达成了共识:一块成立“江西之家”这个实体地儿,顺便弄个“赣乡帮帮团”,成员主要是商会的骨干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乡。这事儿一做出来,说明管理服务的方式变了——以前全靠政府管现在改成了“政府搭台、商会唱戏、老乡参与”的新花样。 “赣乡帮帮团”可不是那种光讲感情的老乡联谊会,它其实是一支很正规的民间调解队伍。里面的三十来个成员都是精挑细选的,有在这儿干了几十年的大企业家、懂法律的律师、还有热心公益的老师等各界人士。大家轮流值班守着“江西之家”,确保每天有人接待,电话也能24小时打通。里头还分了好多组负责统筹协调、化解矛盾、普法宣传等工作,办事既有温度又讲规矩。 这个帮困团队最厉害的就是把“乡情”这把钥匙给用上了。当老乡之间或者跟外人闹别扭时,“赣乡帮帮团”的成员们讲的一口乡音、大家都知道的老家习俗,还有那种天然的信任感,能立马拉近跟当事人的距离、让紧张的情绪缓下来。稠江派出所的民警龚航深有感触地说:“以前处理外来人员的纠纷,语言和文化差异常是最大的障碍。现在有了帮帮团,一句亲切的家乡话往往就能让当事人敞开心扉,很多矛盾在刚冒头的时候就被化解掉了。” 工作中他们也坚持走法律的路子。比如有次处理一起意外死亡赔偿的事儿,双方都承认事实咋回事儿,但在赔多少钱上僵住了。帮帮团的副团长李炜他们好几个人插手调解,不光耐心听双方怎么说的难处,还拿出相关法律条款和以前类似的案例进行讲解(以案说法),先把情绪安抚下来再讲法律底线,最后领着双方心平气和地商量出了结果。这种讲道理又讲人情的办法让结果既合情合理又合法有据。 翻看“江西之家”厚厚的接待记录本能发现里面记的事儿可不少。不光有工钱要不到的劳资纠纷、租房子的扯皮、出车祸的协调这些事,还有帮忙找人、解决临时困难这些活儿。从本子上能看出这一帮人的服务范围特别广也很积极主动。去年9月有个成员从江西抚州办完事后顺道去看望了一名家里没钱的大学生亲属(慰问当地失去亲人的贫困大学生家庭),还捎带送上了两万多块钱的慰问金(送上商会筹集的两万多元慰问金),这种关心超出了单纯调解纠纷的范围。 据统计,自打成立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里,“赣乡帮帮团”一共帮忙解决了300多起矛盾纠纷。靠着这些努力把大量的风险隐患都给消灭在了萌芽状态。义乌市江西商会的会长甘国民觉得住在这儿的江西人既然当了“新义乌人”,就有责任也愿意为第二故乡的和谐发展出一份力。商会现在正慢慢从只搞商业活动的组织变成参与社会治理的一股重要力量。 稠江派出所的所长杨卫江评价说:“‘江西之家’和‘赣乡帮帮团’建起来后,管理服务的力量精准地沉到了外来人口扎堆的社区里去了。”公安机关通过这个平台能更快更准地摸清大伙的情况和潜在的危险苗头。这就实现了从被动等事儿变主动去预防、从源头上解决问题的转变。这种警察、商会和老百姓一块儿干、把乡情融入到治理中的做法为大城市怎么管好外来人口、建设大家都能享受到福利的社会治理模式提供了值得学习的例子(“义乌实践”)。 “赣乡帮帮团”的成功告诉我们:搞社会治理的时候要是能把乡情、行业这些社会资本好好利用起来并且把它们放进法治的大框架里去办事儿就能激发起大家自己调解、自己服务的潜力。它不仅是个化解矛盾的“安全阀”、也是连起异乡游子感情的“纽带”,更是建设大家一起管、一起负责、一起享受成果的治理新格局的一个很好的样板(“生动注脚”)。 以后要是有更多这样的尝试出来并且做得更深更透的话:外来人口就不再只是城市管理者头疼的一个大问题了(“课题”),而是会变成推动城市发展和保持稳定的重要积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