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山区乡村长期面临产业薄弱、人口外流与金融服务“最后一公里”难题。
一方面,村庄老龄化明显,青壮年外出务工比例高,传统农业附加值低、抗风险能力弱;另一方面,乡村经营主体普遍缺少有效抵押物,信用信息分散,金融机构若沿用城市化风控与考核体系,往往出现“想贷不敢贷、能贷贷不准”,资金难以真正进入产业链关键环节。
下姜村虽依托千岛湖旅游带动文旅升温,但早期民宿经营分散、同质竞争,产业“造血”能力仍需系统激活。
原因:一是资源禀赋未能形成可持续的产业闭环。
下姜村具备生态与文旅基础,并拥有栀子花等特色资源,但过去更多停留在分散种植与初级销售层面,研发、品牌、渠道和规模化加工缺位,导致“有产品、缺市场”。
二是乡村治理与经营组织化程度不足。
民宿等业态若各自为战,易陷入价格战与服务水平不稳,难以形成整体品牌。
三是金融供给与乡村需求错配。
农村主体小而散,信息不对称突出,单纯“给钱”难以解决产业链条短、经营能力弱、市场拓展难等结构性问题,需要金融机构从“资金提供者”转向“资源整合者”和“风险共担者”。
影响:在组织化运营与金融协同推动下,下姜村的产业结构与人才回流出现积极变化。
民宿方面,通过成立管理机制、统一接待与分配规则,降低内耗、提升整体品质与议价能力,带动村民参与度提升。
数据显示,2023年下姜村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52067元,超过全国平均水平,成为山区村庄共同富裕实践的一个缩影。
产业方面,栀子花衍生产品进入杭州商圈,推动特色农产品从“卖原料”转向“卖品牌、卖体验”。
更值得关注的是,乡村就业形态更加多元,一批具备电商运营、内容传播、供应链对接能力的年轻人回流,推动“在地产业”与“数字化经营”融合,增强乡村发展的内生动力。
对策:以金融顾问工作室为支点,构建“问题导向、链式推进”的服务体系。
2023年8月,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在下姜村设立金融顾问工作室,探索以共同富裕成效为导向的服务机制,淡化单一规模指标,把更多精力放在“拆题解题”上。
其一,推进“1+N”协同:以银行为枢纽,联动高校科研力量、法律与保险等专业机构以及平台企业等资源,补齐研发、合规、品牌、渠道等短板,形成可复制的资源配置模式。
其二,重构农村信用逻辑:通过为农户建立信用档案、扩大信用授信覆盖面,推出适配乡村经营特点的“共富贷”等产品,让信用成为可计量、可使用的资产。
公开信息显示,2023年以来已为272家农户建立信用档案并授信;同时对村集体、茶产业以及文旅民宿场景等提供授信与用信支持,推动金融资源更精准地流向产业端。
其三,完善利益联结与风险分担机制:在产业导入上,引入香氛企业成立相关科技公司,通过“保底收购+品牌使用费+利润反哺村集体”等安排,将企业市场能力与村庄资源禀赋绑定,降低农户种植与销售的不确定性,增强村集体可持续收益。
前景:从更大范围看,下姜村实践揭示了山区县推进乡村振兴的一个关键路径:以特色资源为锚点,以组织化经营为基础,以金融“返乡”带动要素回流,通过链式整合实现从“输血”到“造血”的跃迁。
下一步,仍需在三方面持续发力:一是标准化与品牌化,推动栀子花等特色产品形成统一质量标准、溯源体系与品牌矩阵,提升抗周期能力;二是进一步做强市场端,完善线上线下渠道协同,拓展更多应用场景与消费人群;三是健全长效机制,持续优化农村信用体系与风险补偿安排,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金融服务共同富裕模式,带动周边村庄共同提升。
下姜村的故事启示我们,乡村振兴和共同富裕的实现,需要金融机构主动适应新时代要求,从追求规模和利润的传统思维中解放出来,将社会责任与经济效益统一起来。
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探索表明,当金融的"身段"足够柔软,当金融服务足够贴近产业和人民生活,金融就能成为乡村振兴最有力的支撑。
这种创新实践不仅为山区县域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也为全国金融机构如何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支持区域协调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