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衡山合集书店:野生写作的一次坦白

三岛由纪夫、上海衡山合集书店、于是、余华、保罗·奥斯特、卡波蒂、哈代、孟浩然、常青、抚顺国企办公室、斯蒂芬·金、策兰、袁凌、赵松、陶渊明这些名字,是关于野生写作的一次坦白。这次在上海衡山合集书店的活动,常青第一个给年轻人泼冷水,“写作像打激素,年老后就成了体力活”。她认为要靠聪明吃饭,最好别碰写作。现场五人把写作最真实的一面摊开来说。常青、于是、袁凌、赵松和主持人围坐一圈,互相交流写作的体验。赵松笑称这种状态像被抓回动物园。 这次活动中,赵松把自己比喻为隐藏在国企办公室里的“卧底”,他说自己白天写报告,晚上写小说。他屏蔽了流行、回馈和庙堂,只留“野性自在”。常青是个医生出身,她说八年的医学训练让她保持疏离和理性。这个经历给了她用不同眼光看待事物的能力。于是把自己比作“东一口西一口的觅食者”,她阅读广泛,从三岛由纪夫到保罗·奥斯特再到斯蒂芬·金都有涉猎。袁凌则专注于非虚构写作,读哈代、策兰还有陶渊明的诗。他相信诗歌让经验无法被套路复制。 袁凌指出了一个现象,官方文学似乎并没有边缘化,但读者却悄悄走远了。比如茅奖书单的热度远低于玄幻榜。他觉得地铁里的人一半都在看穿越小说。虽然文体边界正在融化,但袁凌宁愿留在边缘时代。他相信历史只会奖励超出流行之物的东西。 常青拒绝了无数专栏邀约,因为她觉得在一两千字里抖机灵就像训练小丑。她给自己设限要不断深潜,避免陷入市场的甜蜜陷阱中去。于是把目光投向陌生人后,她的写作生涯被拉长了许多。赵松把写作比作潜水一样高消耗低产出的事情,所以要拥有健康体魄。他建议另一份收入喂养文学来保证身体不提前报废。袁凌强调写作者需要瘾头、健康还有金钱三根保险丝才能坚持下去。 这次活动结束后灯光亮起,观众散去五位野生作家回到各自生活中去了:赵松继续白天上班、深夜潜水;常青停掉临床执照;于是靠翻译糊口;袁凌继续在泥泞里蹲点;还有那位攒钱买跑步鞋的年轻人也在忙碌中坚持着自己的梦想。他们把最狼狈的写作现场摊开给大家看后轻轻补一句:想写就写吧,但别忘了先跑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