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大学9日发布讣告称,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武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资深教授,著名语言学家、文献学家、教育家宗福邦,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2月9日22时02分武汉逝世,享年89岁。 宗福邦1936年3月生于广东广州。1955年考入武汉大学中文系,1959年毕业后留校任教,历任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博士生导师,2008年获聘武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资深教授。其间,他曾任武汉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长,并担任国务院古籍整理出版规划有关机构成员、教育部全国高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机构委员、国家古籍保护相关专家委员会委员等职,为我国古籍整理与语言文字研究的组织化推进贡献力量。 【问题】冷门领域如何守护中华文脉、支撑基础研究 语言文字与古籍整理属于基础性、长期性学科,资料浩繁、校雠精细、周期漫长,成果往往难以在短期内显现,人才培养也更依赖长期稳定的学术共同体。面对数字化浪潮与知识更新加速,如何在“慢学问”中形成可持续的研究体系、如何让基础研究有效服务国家文化建设,成为摆在学界面前的现实课题。宗福邦一生的学术实践,提供了可资借鉴的路径。 【原因】以国家需求为牵引、以学术传统为根基、以组织化科研为方法 在学术道路上,宗福邦坚持把个人研究融入国家文化事业需要。自20世纪70年代起,他参与国家重大文化工程《汉语大字典》编纂工作,担任编委并负责武汉大学编写组组织协调,推动高校力量参与重大辞书工程。此后,他参与推动全国高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相关机构建设,并在武汉大学牵头成立古籍整理研究所,使整理研究从个人分散投入,逐步走向稳定团队协作与制度化运行。 在学术取向上,他继承传统语言学研究范式,深耕音韵、训诂等基础领域,强调以可靠文献、严密证据推进结论生成。早年曾围绕方言声调与入声性质等问题发表研究成果,晚年仍坚持学术攻关,体现出治学持续性与问题意识。 在科研组织上,他注重以大型资料汇编夯实学科根基。自1985年至2020年间,他带领团队长期开展有组织科研,陆续完成《故训汇纂》《古音汇纂》《中华大典·语言文字典·音韵分典》等大型著作,体量宏大、征引广泛,成为相关领域重要基础文献,并获得多项国家级、省部级奖项。这种以资料体系支撑理论创新的路径,为基础学科建设提供了范例。 【影响】以成果“筑基”,以育人“续脉”,以制度“固本” 宗福邦的学术贡献,首先体现在对基础资料的系统整理与规范化呈现。训诂与音韵研究高度依赖跨时代、跨文献的材料整合,其团队成果为后续研究提供可检索、可核验的材料平台,降低了学界重复劳动成本,提升了学术讨论的共同基础。 其次体现在人才培养与学术共同体建设。他执教六十余年,强调学风、方法与品格并重,注重扶持青年教师与研究生,形成较为稳定的学术梯队。武汉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相关团队长期深耕“冷门绝学”,并入选教育部第二批“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反映出其在团队建设与学术传承上的示范效应。 更重要的是,他以长期坚持证明:基础学科虽“慢”,但并非“弱”;只要围绕国家文化需求,持续投入、科学组织,同样能够形成高水平成果,为文化自信与学术自主提供坚实支撑。 【对策】推动“长期主义”评价与平台建设,让基础研究更可持续 从宗福邦的学术经历可见,基础研究需要更稳定的制度保障与资源供给。一是更完善古籍整理、辞书编纂等领域的长期项目支持机制,形成连续投入与阶段性评估相结合的管理方式。二是健全以质量与贡献为导向的评价体系,对资料整理、工具书编纂等“基础性成果”给予与其价值相匹配的学术认定。三是加强跨机构协同,推进古籍数字化、标准化与开放共享,确保版权与文献安全前提下提升公共文化服务能力。四是加大青年人才培养力度,通过导师制、项目制、驻馆研修等方式,提升后继力量对文献、语言、校雠等基本功的掌握。 【前景】以古籍整理与语言学研究助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 当前,国家持续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古籍保护利用、重大文化工程建设不断深化。面向未来,音韵训诂、文献整理等学科将与数字人文、语料库建设、智能检索等方向更紧密结合,但无论技术如何演进,严谨的文献依据与扎实的学术训练始终是“底座”。以宗福邦等学者奠定的资料体系为基础,相关研究有望在典籍整理规范、汉语史研究、辞书编纂以及公共文化服务各上持续释放效能,进一步服务学术自主与文化传播。
宗福邦的逝世是中国语言学界和古籍整理事业的重大损失;他毕生致力于学术研究,在冷门领域取得了卓越成就。他的著作不仅是宝贵的学术遗产,更激励着后人坚守学术理想。在学术功利化的今天,宗福邦的治学精神和人格风范将继续影响和启迪学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