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创新"工业上楼"模式破解土地瓶颈 为都市工业转型提供实践样本

问题——土地约束加剧,都市工业“无地可用、用地更贵”矛盾突出。

作为典型的山地城市,福州山地、丘陵占比高,可供连片开发的平地资源有限。

随着城市扩张和功能提升,部分传统工业片区逐渐由城郊转为核心区,地价、物流、环境承载等因素叠加,使企业以“平铺式”新建厂房的成本快速上升。

对不少成长型制造企业而言,扩产需求与空间供给之间出现“卡脖子”矛盾:一方面需要靠近人才、配套与供应链,另一方面又难以承受中心城区的土地成本与时间成本。

原因——资源禀赋与发展阶段叠加,倒逼产业空间供给方式变革。

福州土地资源先天偏紧,叠加产业结构向高端化、链条化升级,对研发、中试、精密制造等空间提出更高要求;同时,传统低密度园区在土地利用、公共配套、交通组织、安全环保等方面难以满足集约发展导向。

在此背景下,“向高空要空间”的立体化供给成为现实选择。

国际上一些土地稀缺地区将轻型制造、研发和总部功能引入高层建筑,形成“生产—研发—配套”高度集成的空间组织,为福州提供了可参考的路径,但也要求结合本地产业特性与管理能力进行再设计。

影响——以“立体工厂”提升容积与效率,推动资金更多投向创新与增效。

福州福兴经济开发区A2-B光电产业园项目提前竣工,成为当地首个“工业上楼”试点。

项目由市属国企与属地政府联动推进,审批建设效率明显提升,从土地出让到动工用时大幅压缩。

更关键的是,项目围绕光电产业生产特点进行定制化设计,通过多栋厂房与配套设施组合,提升容积率、扩展建筑规模,使有限土地承载更高强度的产业功能。

对企业而言,“工业上楼”可在不显著增加用地压力的情况下解决扩产难题,并通过公共配套与集约管理降低综合成本,让更多资金用于技术研发、设备更新与产能提升;对城市而言,有助于在中心城区稳住先进制造业基本盘,避免“产业外迁—就业外溢—配套空心化”的连锁反应。

对策——从单点项目到规则体系,推动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供给。

实践表明,“工业上楼”并非简单把厂房建得更高,而是涉及载重、振动、消防、环保、物流、人流组织等一整套工程与管理要求。

福州在A2-B光电产业园的基础上,联合发布了“工业上楼”设计指引,围绕集约用地、生产主导、产业集聚和产城融合等目标,梳理环保安全、设备载重、垂直交通、减振隔振、工艺需求等关键要素,并明确层高、荷载、机电等设计要点,回答“哪些产业适配、如何落地建设”两大核心问题。

这一做法的意义在于,把经验从“项目做成”提升为“规则可用”,降低后来者试错成本,推动从个案突破走向体系化推广。

在更大尺度上,福州在仓山区义序片区推进海峡科创城等项目,探索更灵活的产业载体供给方式。

该片区位于主城区,但受机场限高与噪音等条件影响,长期难以高密度开发,周边老旧厂房与老居住区混杂、土地利用效率不高。

面对企业扩产与缺乏可租可购厂房的矛盾,当地以“政府+国企”协同开发为抓手,对片区进行整体谋划、分批实施,并在用地获取、项目开工等环节提升效率,形成“拿地更快、开工更快、建设更快”的项目推进机制,进一步以营商环境的确定性对冲企业发展的不确定性。

与定制化园区不同,此类项目更强调“空间可组合、企业可分层、周期可适配”,为不同生命周期、不同赛道的制造企业提供成长空间,促进产业集聚和上下游协同。

前景——从“向天借地”到“以质用地”,关键在于产业选择与治理能力同步提升。

可以预见,随着城市更新和产业转型持续推进,“工业上楼”将在更多中心城区和功能区加速落地,但其成效取决于三点:一是产业适配度,优先面向轻型制造、精密加工、研发中试、智能装备等对环境影响相对可控、对空间组织要求较高的领域,避免“一刀切”导致运行效率下降;二是全生命周期运营,楼宇制造对物流、能源、消防、安全生产提出更高要求,需要以数字化管理、专业化物业和产业服务支撑稳定运行;三是产城融合尺度把握,既要保障生产功能与交通组织,也要完善人才公寓、公共服务与生活配套,提升园区综合承载力,形成可持续的产业生态。

福州"工业上楼"模式的成功实践,为全国同类城市破解产业发展空间约束提供了有益借鉴。

这一创新举措不仅体现了城市发展理念的转变,更展现了在资源约束条件下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智慧和担当。

随着相关经验的不断完善和推广,"工业上楼"有望成为推动城市产业转型升级、实现集约发展的重要路径,为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注入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