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昭通市大山包镇的村民冯碧艳和丈夫邵聪学,在上世纪90年代初就投身于黑颈鹤的保护工作,大山包保护区于1990年正式成立。当年只有200多只黑颈鹤在此栖息。尽管如此,他俩还是在2018年辞掉上海工厂的高薪工作,回到家乡照顾生病的家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为了尽孝,因为公公在病榻上仍然挂念着鹤群;另一方面,他们也想接过父辈手里的接力棒,把黑颈鹤的保护工作继续下去。 现在他们和亲友合伙种着100多亩洋芋,不仅是为了维持生计,更是为了给这些迁徙的鸟儿准备充足的口粮。冯碧艳夫妇把这种坚持视为自己的责任,他们的儿子也被带上了山,成为了护鹤队伍中的一员。每年过年的时候,他们都会给黑颈鹤准备丰盛的“新春口粮”,里面包括玉米、洋芋和燕麦。这个时候往往也是越冬黑颈鹤聚集最多的高峰期。冯碧艳用冻红的指尖攥着一把金黄的玉米粒,牵着小儿子走进这片平均海拔3200米的高原湿地。 她牵着儿子向草甸深处走去,教他如何向空中撒玉米粒。这片净土上分布着跳墩河水库、大海子湿地及数百个亚高山泉眼,是国家一类重点保护动物黑颈鹤及上百种野生鸟类的越冬栖息地与迁徙中转地。1990年设立保护区以来,昭通市持续加大湿地保护修复力度。到了2025年12月,越冬黑颈鹤的数量已经从最初的200多只攀升到了2300余只。黑颈鹤的濒危等级也因此“连降两级”,从“濒危”降级到“近危”。 虽然过年期间的滇东北高原处处喜气洋洋,大山包镇办喜事的人家很多,喧闹声不断,但这让冯碧艳有些忧心忡忡。因为这些对环境极为敏感的鸟儿可能会被惊扰。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草甸尽头出现了一群黑颈鹤,它们早已认识冯碧艳夫妇。这些年来无论风霜雨雪,他们都从未失约过。看着漫天霞光中展翅的鹤群,冯碧艳眼里满是温柔笑意:“看着它们年年如约归来,就是给我们最好的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