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到初五别蒸馍,这其实是把避祸求吉的心理还有古代的生活智慧全都揉进了面团里。过年忙得脚不沾地,“腊月二十八,把面发”紧接在那,就成了节前最关键的一道工序。老辈人特忌讳大年初一到初五动火,最直接的原因其实是怕“争”。“蒸”跟“争吵”的“争”是一个音,新正家里头团圆热乎着,谁还想引“争”上门来破坏了好兆头?类似的避讳还有不少,像“炒”跟“吵”、“炸”跟“搞砸”、“烙”跟“落败”,这些在老百姓眼里都是不吉利的。 为了讨个“家和万事兴”的彩头,人们干脆就形成了初五前不动火蒸炒的旧俗。老祖宗对语言力量这么敬畏,说到底就是盼着日子能过得圆圆满满。除了图个吉利,这习俗也有很实在的道理。以前没冰箱也没酵母粉,普通的面团放两天就坏了。只有发得充分再蒸熟了的馒头花馍才经放,冬天低温下搁好几天都没问题。所以老话里才会说“腊月二十八,把面发”,大家都会趁着这工夫把面都发好蒸好,够全家吃到正月初五甚至更久的日子,这就叫“隔年吃”或者“隔年陈”。 这样一来正月头几天就不用天天起早合面蒸馍了,既解决了存粮的难题,也让辛苦了一年的主妇歇歇脚,正好合了过年要清闲的意思。腊月二十八发面本身就透着好兆头,“发”字既能指面团鼓起来,也能让人联想到“发财”、“发家”、“发达”,那是对来年家业兴旺的期盼。看着面团在盆里慢慢变大变鼓,人们心里头就觉得来年日子一定红火。 更讲究的是把面食做成各种样子当供品,枣山寓意五谷丰登,面鱼代表年年有余,元宝馍象征招财进宝。这些花馍不光是好吃的东西,还是祭祖敬神时必不可少的供品。习俗看着简单,其实把过日子的需求、心里的安慰还有文化传承全都揉进了每一个馍里头。 现在冰箱和酵母粉都有了,“不能蒸馍”的老规矩慢慢淡了,可腊月发面备“隔年吃”的老习惯还是在很多家里头传下来了。当蒸汽冒出来、枣香味飘满屋的时候,我们还是用最老的法子告诉自己:日子能翻篇换新的过,但团圆和希望还是得好好记在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