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部分农村在发展过程中普遍面临两类现实挑战:一是治理链条“最后一米”不够顺畅,邻里纠纷、环境卫生、红白事攀比等问题易在细处反复;二是产业基础薄弱、就业渠道分散,集体经济和群众增收支撑不足,文明建设缺少稳定的物质与组织保障。
席胡村过去也曾受制于区位偏远、产业薄弱等因素,村庄面貌和治理效能提升空间较大。
原因:治理难、风气难改,根子往往在“人散、事杂、抓手少”。
一方面,传统治理多依赖村级集中处置,信息上报与矛盾调处存在时滞,难以及时发现苗头性问题;另一方面,缺少可执行、可监督的日常规范,村规民约停留在文本层面,移风易俗难以形成长期约束。
此外,收入来源单一与就业不稳定,使部分家庭更容易在婚丧嫁娶等事项上形成攀比心理,也加重人情支出压力,反过来影响邻里关系与社会氛围。
影响:治理触角不够细,直接表现为矛盾纠纷易“由小拖大”、公共环境难以持续维护、文明新风难以落地见效;而增收渠道不足,则会削弱村民参与公共事务的积极性,影响村庄凝聚力。
相反,一旦把治理和增收两端打通,村民获得感、规则意识和参与意愿会同步提升,社会秩序更稳定、文明建设更可持续,也更容易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基层治理格局。
对策:席胡村的探索,核心在于以党建引领把制度、组织与群众力量嵌入日常生活场景,形成“治理在胡同、文明在日常、增收有支撑”的组合拳。
一是完善微治理单元,推动矛盾化解前移。
村里在“街道—村—微网格”体系基础上,延伸建立“胡同长”调解机制,由每条胡同推选熟悉情况、讲公道、守信用的党员或群众担任“胡同长”,让其兼具政策宣传、信息收集、矛盾调处与文明监督等功能。
通过“熟人熟地”的优势,把问题发现和协调处置放在第一时间,推动实现“小事不出胡同、大事不出村”,基层治理的“末梢神经”被激活,群众诉求也有了更顺畅的表达和解决渠道。
二是以规则塑形、以共识立规,提升乡风文明的可执行性。
席胡村多次完善更新村规民约,将移风易俗、环境整治、美德信用等细化为可操作条款,并依托“胡同长”带头执行、日常宣传与提醒监督,推动行为规范从纸面走向生活。
随着制度常态化运行,红白事讲排场、讲阔气的现象减少,节俭办事、文明操办逐步成为共识;乱堆乱放、随意倾倒等不文明行为得到有效治理,“美丽庭院”等创建活动更易形成群众自觉。
三是用榜样与文化润心,形成可感可学的价值导向。
村里发挥村民议事会、红白理事会、道德评议会等组织作用,常态化开展“十星级文明户”“出彩人家”“最美媳妇”等评选表彰,把抽象的道德要求转化为具体标杆和可复制做法,通过挂牌表彰、公开评议等方式,营造见贤思齐、向上向善的氛围。
同时,随着村庄公共服务设施完善,文化广场、党群服务中心等阵地作用显现,健康向上的文化活动更具吸引力,为抵制陈规陋习和不良风气提供了长期的“软支撑”。
四是以组织化就业稳增收,为文明建设夯实“硬基础”。
席胡村党支部领办劳务合作社,整合分散劳动力,对接园区和重点项目,推动劳动力组织化输出,既拓宽群众就业增收渠道,也增强群众对村级组织的信任与依靠。
就业更稳定、收入更可预期后,群众在公共事务参与、环境维护、移风易俗等方面更容易形成主动性,治理效能和乡风文明由此获得持续动力。
与此同时,党支部在就业对接、困难帮扶等方面的组织服务,进一步强化了基层组织凝聚力和群众获得感。
前景:从实践看,把治理创新嵌入村庄空间单元、把文明建设嵌入制度和文化、把增收路径嵌入组织化服务,是提升乡村治理现代化水平的有效方向。
下一步,类似探索要实现可复制、可推广,关键在于三点:其一,完善“胡同长”等基层骨干的选用、培训与激励机制,形成稳定队伍;其二,推动村规民约与信用评价、公共资源分配、评先评优等机制更紧密衔接,提高执行力;其三,持续壮大集体经济和就业支撑,防止文明建设因资源不足而弱化。
随着乡村振兴深入推进,席胡村这类以“微治理”带动“大提升”的路径,有望在更广范围内为乡风文明建设提供可借鉴样本。
席胡村的成功实践启示我们,推进乡风文明建设既要有制度创新的"硬举措",也要有文化引领的"软实力",更要有产业发展的"硬支撑"。
只有将基层治理现代化与乡风文明建设有机结合,才能真正实现乡村振兴的全面发展。
这一经验模式值得在更大范围内推广借鉴,为新时代乡村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贡献更多智慧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