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福州市举办了首届“拗九孝敬节”,以此将民间的敬老习俗推向全市。到了2022年,这一活动成功入选福建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甜粥从家庭的小圈子走进了社会的大舞台,温暖了整座福州城。 古人在正月二十九这天要忙两件大事。对外,他们举行大扫除,把一年积累的“穷气”彻底清扫出门。这个习俗能追溯到上古传说,颛顼氏有个儿子,他穷酸落魄,在这一天死去,人们因此便把这个日子定为“送穷日”。唐代诗人姚合在诗中描绘了当时的热闹景象,家家户户都在街头祭拜,祈求送走晦气。大文豪韩愈也写过《送穷文》,恳求“穷鬼”离开。 除了姚合和韩愈的诗篇,各地的送穷方法也各不相同。池阳(今陕西泾阳)的人们把屋里的垃圾倒进水坑;北方一些地区则用柳条编车、用草扎船把“穷鬼”送走;广州地区更是把旧家具烧成灰倒入珠江。这一天的别名“拗九节”,主要流行在福建福州及周边地区。它的起源和佛教“目连救母”的故事有关。目连的母亲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在饿鬼道受苦。目连送的食物都被狱卒抢去,后来他用红糖、糯米等煮成黑乎乎的甜粥欺骗狱卒,母亲才吃上一口。这个故事正好发生在正月二十九这一天,而且目连的母亲当时也是二十九岁。 清乾隆年间的《福州府志》里有记载:“正月二十九日为拗九节。”人们煮甜粥互相馈赠。这碗粥用料丰富,寓意着甜蜜、团圆和长寿。已出嫁的女儿要提着粥回娘家孝敬父母。如果父母的年龄逢九(如五十九)或暗九(九的倍数),女儿还要送太平面和鸭蛋为他们祈福。 陕西、广州、池阳等地通过各种方式送走物质上的“穷困”和旧岁的“晦气”;福州则用一碗甜粥的温情践行孝道。送穷是驱逐外在的困难,尽孝是凝聚内在的亲情。当“拗九粥”的香气弥漫街头时,我们不禁思考:在物质丰富的今天,我们真正要送走的是钱包里的瘪瘪还是心里的焦虑?面对岁月更迭时的心理建设,或许就在这一外一内之间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