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翰林故居程家东院历经沧桑 见证中原耕读文化传承

问题——乡村历史建筑“留得住”更要“用得好” 城镇化加速与乡村空间更新背景下,许多传统院落面临空置、损毁、改建等风险。位于夏集镇竹园村的“程家东院”因整体格局保存较好、年代清晰、器物留存丰富,被列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以民俗展陈形式承载公众参观与地方教育功能。但从更广视角看,如何在不改变文物原状前提下实现活化利用、如何让乡土建筑从“被动保存”走向“可持续守护”,仍是基层文保普遍面临的现实课题。 原因——家风传承与乡村守望共同构成“保存链条” 程家东院的形成与延续,折射出传统乡土社会“耕读传家”的文化基因与村落共同体的守望相助。院落史料线索显示,程氏家族迁居演变与地方教育传统相互交织:其家族渊源可追溯至北宋理学名家程颐后裔脉络,后经世代迁徙至邓州北部乡村。清同治年间,族人程一洁以翰林身份兴建多处院落,其中以“东大门楼”所在院落影响较大,逐渐形成今日所见的程家东院。 从建筑本体看,东院坐北朝南、青砖硬山、小瓦覆顶,门楼匾额“耕读世家”直观呈现家族价值取向。木构梁椽保存较好,部分构件仍可辨识同治年间的年代信息。院内陈设的睡柜、钱柜等民用家具,体现当地日常生活的实用审美与节俭观念,构成研究清末民居形制与乡土器物的重要实物支撑。 更值得关注的是,院落得以保存并非一帆风顺。地方口述材料反映,家族曾因早亡、债务等经历陷入困境,几代传承近乎单线延续。在生活压力之下仍能守住祖屋与器物,既有家族勤俭持家的内在动力,也有乡里互助与亲缘支持的外部条件。这种“家族自守+社会支撑”的组合,成为传统建筑在乡村延续的重要现实基础。 影响——一座院落连接历史记忆、乡土文化与公共服务 作为邓北民俗馆的重要载体,程家东院的价值不仅在于建筑之“古”,更在于其承载的多重公共意义。 其一,提供地方文化可感知的“实景课堂”。从门楼匾额到家具器物,观众可以直观理解当地家风、礼俗与生产生活方式,增强对地域文化的认同。 其二,为基层文化供给提供空间支点。将文物点与公共文化服务结合,有利于推动乡村文化活动开展,促进传统文化转化为可参与、可体验的公共产品。 其三,为乡村治理与文保实践提供案例参考。口述记忆中关于家道沉浮、器物遗失(如传言中的“七星宝剑”已不知所踪)等细节,也提示文物保护不仅是“修缮房屋”,还涉及藏品登记、安防管理、火灾防范、参观秩序等系统性工作。 对策——从“点状保护”走向“系统治理” 业内人士指出,乡村文保要从单一修缮向制度化、常态化转变。结合类似院落的现实需求,可从几上发力: 一是完善基础档案与数字化记录。对建筑构件、年代信息、院落格局及存量器物进行专业测绘、影像采集与名录建档,为后续修缮、展陈与研究提供依据。 二是强化安全与日常管护机制。推进防火、防潮、防虫蛀和用电安全改造,完善必要的安防设施与巡查制度,降低器物散失与建筑损毁风险。 三是优化活化利用路径。以“低干预、可逆性”为原则,推动民俗展陈、研学参观与村史叙事融合,避免过度商业化导致的空间改造与文化异化。 四是引入多方协同。鼓励文保部门、地方文化机构、社会力量与村集体共同参与,在资金、人才与运营上形成合力,探索“保护—利用—反哺保护”的良性循环。 前景——让乡土遗产成为乡村振兴的文化底座 随着公众对传统文化与乡土记忆关注度提升,保存较好的清代院落具备继续提升展示质量与公共服务能力的空间。程家东院作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民俗馆载体,下一步可在规范开放、深化研究、完善解说体系等持续发力,使其从“静态陈列”走向“活态传承”。同时,通过串联周边村落文化资源,形成具有辨识度的区域文化线路,也有望为乡村文旅融合提供更稳固、更耐久的文化支撑。

程家东院的故事——是一部浓缩的家族兴衰史——也是一部地方文化的演变史;从北宋理学家的后代到清代翰林学士,再到近代的平凡百姓,程家见证了中国传统社会的沧桑变化。这座百年老屋虽然历经风雨侵蚀和岁月磨洗,但其所承载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依然闪闪发光。保护和传承这样的文化遗产,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对增强文化自信、丰富地方文化内涵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