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骏:画出既有时代感又有民族味的画

黄骏喜欢搞水墨画创作,经常拿敦煌壁画、潘天寿、黄宾虹这些大佬当参考。他觉得,不管是回头看看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还是去适应现在的潮流,其实都是在琢磨一个问题:人到底想表达啥。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立下规矩,绝不死抠着一种画法不动弹。潘天寿、黄宾虹没干过的事,咱们今天得接着干,这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新花样,是接住了前人丢来的接力棒。这根棒不是为了争名气,而是为了守住民族文化里的那股子忧患意识。 想画出既有时代感又有民族味的画?他先得把自己画进去,再把老祖宗的本事请出来。每画完一张他都问自己:要是十年后再看这张画还能打动人心吗?要是不行,立马撕了重画。 有人觉得他的画像未来派或者超现实风格,但他说只要精神上相通就行,不用非得跟别人一样。他知道笔墨、造型、技术是进传统门的钥匙,没这把钥匙就没法谈解构。于是他把书法、汉字、篆刻甚至民间剪纸都堆进画面里,让团块和线条在纸上挤来挤去、相互渗透。最后搞出一套让人认不出但能看懂的视觉语法——既有东方的书写感觉,又有西方的构成逻辑。 造型要是回到最原始的“写”的状态,就不再光盯着像不像了,而是看它能不能透出那个时代的精气神。他最近特别喜欢敦煌早期壁画的色彩和造型。先做“往回收”的工作:把人物比例拆成几何骨架,把颜色弄得很淡;再做“放出去”的冒险:把收回来的骨架放大变成舞台布景,把低饱和变成高对比。 这种“收放循环”让他画画的时候总有股劲儿——今天觉得太紧了,明天觉得太松了,后天又嫌太油了,不断拆了旧的再建新的。 黄骏也不否认自己以前吃过苦:毕业后没工作干,靠卖画过活,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画。那时候没名气也没退路,只能用脑子劳动来换时间劳动。 现在想想那段日子反倒成了最好的锻炼——逼着他每天对着生宣纸、生情绪、生技法练手。稳当下来反而会偷懒,只有变才是让生命力持续下去的诀窍。 现在他还保持着每天的习惯:早上六点去公园写生,回来拆旧画;把模特的脸分成三庭五眼,再把三庭五眼变成笔墨符号;一边搞实验一边否定自己,否定完了再重构。 这样循环往复,就像磨刀石上的石匠一样一刀一刀把自己嵌进现代人的审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