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半，07万“环卫工人”队伍中的一员彭苗苗，结束了她在上海南站的清扫工作。顶着满头大汗，她把最后一把烟头扫进簸箕。随着高铁呼啸进站，她回到位于徐汇区石龙支路27号的宿舍。推开H117室的门，阳光如同迎接英雄般洒进来。这个仅有十几平方米的小屋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橱柜上挂着从安徽老家寄来的腊肠和熏肉，浓浓的年味早已在上海安了家。这是她第9个没有回老家的春节。面对家乡的牵挂，她淡淡地说：“我们这种岗位回家不方便，留在上海也挺好。”2013年，24岁的彭苗苗揣着2000块钱来到上海找工作，误打误撞进入了环卫行业。2017年，她开始负责徐汇滨江的清扫工作。为了确保江边整洁，彭苗苗每天要把垃圾袋反复甩上车。手指被磨破了皮，手掌也起了茧子。每当台风暴雨来袭时，她总是带头冒雨清理下水道口的垃圾。“那几年，我比不少男同志都能干。”彭苗苗笑着回忆道，“儿子在后面追着我跑，说‘妈妈的职业病又犯了’。”去年11月，彭苗苗被调到了上海南站女子清道班。这个班组共有四十多人，今年春节只有五分之一的人选择了回家。为了应对繁忙的客流，她把列车时刻表贴在宿舍墙上，用荧光笔标注重点区域。“别人的假期，反而是我们更忙的日子。”2021年一听说徐汇环卫公司有职工住房申请名额，彭苗苗立即报了名。这座位于离单位步行十分钟路程的小院成了她们的“避风港”。这里有上下铺的房间和配套设施，“房东看我们带着俩孩子很辛苦，房租一直没涨过。”左边住着老搭档，右边住着老乡姐妹。下班后大家一起买菜做饭，互相分享自家做的食物。2月12日中午，公司把在岗工人集中到食堂吃团年饭。“虽然不能放鞭炮，”彭苗苗举起啤酒杯说，“但人心聚在一起就是年味。”随着城市不断发展，江边环境变得越来越好。“刚来滨江那会儿全是灰尘，”彭苗苗感慨地说，“现在游客会自己带垃圾袋露营。” 从清扫路面到开环卫车，彭苗苗完成了自我升级。2017年她考了B2驾照，“不进步就会被淘汰”。除夕夜前几天，她抽空去了趟黄浦区合肥路拍照留念。“只要家里人好，”她淡淡地说，“我就好。”夜幕降临后，彭苗苗和同事们推着保洁车穿梭在南站广场上。“万家灯火背后是我们这些平凡人付出的努力，”她微笑着说，“既然选择了这行就该承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