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晚8点，央视“3·15”晚会刚播完，四川眉山的执法人员就火速赶往金山制药有限公司库房。那天晚上，重庆、天津、成都这几个地方都开始忙活起来。 四川眉山的监管人员发现了金山制药有限公司库房里摆满了过氧化氢桶，但是这些桶上什么标识也没有，连生产日期和危化品编号都没有标注。这事儿给一位监管人员吓得不轻，他后来和同事说起这事：“这简直是开盲盒啊，连最基本的‘一书一签’都不愿意做。” 天津那边是灏麟（天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位于西青区华苑产业园。3月16日凌晨两点，药监、卫健、公安和市监四路人马同时赶到现场，把近半年的直播话术脚本和跨境代购订单流水都查了一遍。原来这家公司在网上卖所谓的“外泌体抗衰精华”，有七成销量都是来自抖音和小红书上的“医生推荐”短视频。 成都那边动静更大。蜀福香、明扬、婕波噻尔三家公司的厂房门禁系统当晚就被临时断电，执法人员带着三组人马分头行动。在婕波噻尔的二楼实验室里，执法人员翻出了十几份委托加工协议。甲方栏写着“某医美机构”，但乙方却是一家没有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的生物科技公司。 3月16日一早，重庆合川区市监局就贴出了查封公告。那天下午，“黄金凤爪”和散装双氧水原液都被拉走封存了。天津那边虽然没有马上公布结果，但阵势一点也不小。 重庆合川的曾巧食品厂更是触目惊心，凤爪泡在乳白色水槽里就像被漂过的贝壳一样白。检测结果显示浸泡液中过氧化氢残留量高达42.6mg/kg，远远超过了国家标准“不得检出”的要求。工人们承认用双氧水增白是他们沿用了七八年的老办法，“老板说白才好卖。” 其实那晚曝光的内容就是个导火索，把日常监管里一层薄薄的纸给烧穿了。原来标签糊弄、批号乱填、功效乱吹、原料乱用这些问题早就存在了。 有个场景挺让人心酸的：执法记录仪里有个监管员蹲在成都某仓库角落里用手机扫二维码来查找一款外泌体产品。他扫了三次都跳出来“暂未备案”的提示。最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嗡嗡响的排风扇，没说话只把截图发到了联合调查组的临时群里。 群里的消息不断更新：扣押产品清单、查封原料数量还有涉事人员暂控情况……数字密密麻麻地显示着这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