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杆大碗震天响的“李氏唢呐”

在长沙宁乡市东湖塘镇的靳江河边上,一首响亮高亢的唢呐乐曲回荡在这片土地上,把过往行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河岸边那间狭小的工作间。李科洪刚刚调好一支唢呐,给它赋予了自己最满意的高音。他对着身旁站着的孙子李茂东说,“要想做好唢呐,就得自己先把它吹得好听。”大小不一、音色各异的“李氏唢呐”摆满了架子,铜片与木屑散落其间,定音哨静静躺在角落。 有一回,靳江河上涨水了。岸边工作间里传来的唢呐声就像小时候村里放的喇叭一样,将快乐吹进了别人的日子。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长杆大碗震天响”的招牌曲目才成了吸引观众的焦点。第一支“李氏唢呐”诞生时,还是在湖南宁乡市东湖塘镇靳江河边的一间小作坊里。 三十五年前,李科洪三十岁的时候才开始制作自己的第一支唢呐。那时他还没有图纸和机器,只能凭着耳朵去感知木料和铜片之间的微妙配合。虽然这支唢呐外形看起来很粗糙、音色有些发涩,但在他心里却是无价之宝。“它让我第一次听见木头里藏着的声音。”四十年来,他给每一支唢呐都做了数十次“微整形”,仔细调整锥度和喇叭口的厚度,全靠经验去摸索。 现在每年能生产出一千二百支“李氏唢呐”,除了成本以外还能净赚十几万。李越强以前是镇兽医站的员工,但为了不让父亲李科洪的手艺断在自己手里,他关掉了兽医站学习做唢呐。而现在,李越强负责销售工作,他的儿子李茂东则负责工艺打磨。 这些年来,“李氏唢呐”的身影已经遍布湖南到台湾等地。在婚庆喜宴和白事灵堂上都能听到它奏响的哀乐与欢歌。有人专门坐大巴来这里挑选一支听起来像家乡的唢呐。 制作期间李科洪常和镇上的老伙伴们围坐在树下吹一段《百鸟朝凤》,高亢处像是山涧回声,低回处像私语呢喃。“把快乐吹进别人的日子里,也把自己的日子吹亮。”这就是他对这份手艺最大的追求。 如今祖孙三代分工明确:爷爷负责总把关;父亲管销售;孙子管工艺打磨。每年生产一千二百支唢呐已经成为他们的小目标。李科洪把希望寄托在第三代身上,“只要还有人愿意吹,李氏唢呐就不会哑。” 祖父传授给孙子技艺,“哨片一响起来,”李茂东就知道,“李氏唢呐还在继续响着。”李茂东九岁时就学会了《打靶归来》,十八岁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进行精细打磨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