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论文写在大地上,印遇龙和养殖户间的关系是这样的。从2014年开通微信起,印遇龙的手机就从不关机,屏幕也一直亮着。他的通讯录里躺着上千个养殖户,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地名。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迅速回复农民的信息了。“不管认不认识、记得记得面孔、有没有见过面,只要微信上有人问我,我都要回复。”在办公室,印遇龙一边翻看着手机,一边对记者这么说。 他经常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给养殖户打电话指导。“这样能让他们更快地理解我说的话。”有一次和印遇龙通话时,养殖户李文军亲切地称呼他为“哥”,“我觉得你就像家里人一样,什么时候都可以说话。” 每次见着养殖户,印遇龙都会送上一本书作为临别礼物。“最近这两三年吧,差不多送出去了400本书。”他指着角落里的书堆给记者看,“这些书都是我自己读过的,觉得能帮到他们解决问题的书。”他解释道,“虽然是一些书籍这些软性装备,但是它能把硬性的问题给软化掉,把软性问题变得更加坚定。” 印遇龙的日程非常紧张。“一年里大概有一百多天都在出差,几乎没有节假日。”他给研究生立下规矩:“硕士生至少要在猪舍里待上一百天、喂养两批猪;博士生必须喂养四批猪。” 如果完不成这些任务,“取消经费和待遇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他自己以身作则:“论文写在大地上才行啊。”印遇龙不仅关注实验室里的工作,“我更愿意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这次他还有个目标:在长沙县建立一个地方猪全产业链。“今年我们要完成出栏‘大围子猪’以及杂交品种共计30万头。”他表示这个项目的目标是要达到综合产值26.5亿元。“现在还有一个艰巨任务就是要把宁乡花猪也打通全产业链。”今年计划出栏45万头宁乡花猪。 印遇龙最近也开始通过直播卖东西了。“这个月春节前我去云南澜沧帮着卖黑猪。”他告诉记者,“结果一天就卖出了30多万元。”观众纷纷刷屏:“接地气的院士!”“院士助农必须捧场!” 直播结束后他就把手机扔一边去了,“农民兄弟信任我,我就得把这份信任变成实实在在的钱。”对于“为什么要给这些养殖户这样的称呼呢?”印遇龙这么回答:“论文写在大地上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他还补充道:“对我们这些搞农业科研工作的人来说,再怎么高大上的论文都比不上深入基层、接地气做研究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