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墅岭,那地儿是早年从浦江去省城的要道。就算翻遍县志也未必找着,当地人还是更顺口

义乌边界的王市岭又叫豪墅岭,那地儿是早年从浦江去省城的要道。就算翻遍县志也未必找着,当地人还是更顺口喊它的旧名。我就乐意跟他们一起图个响亮,哪怕被戏称作绿林中人也乐意。其实这名字就透着股子草莽劲儿,比起书里的讲究叫法,“豪墅”二字反倒更带感。我就住在岭顶上那户门前屋后的人家,靠着窗就能把整个地盘看个清楚:屋后层层梯田往上连马尾松,门前公路两侧老榆树像卫兵;东边是连绵大山,西边围着水田池塘,树们见缝插针地绿。 浙江中部浦江的春天总是来得分外早,一夜之间李花桃花全把这条岭给点燃了。两三户人家像被花海托着似的晃悠。那会儿我最不爱待在家里,偏要顶着细雨站在风口上吹花瓣和雨丝,那种镜头感十足的画面至今还在我脑子里打转。可花儿刚开就谢了,那飘落的速度简直让人不敢眨眼。 到了暮春时候新叶冒出来带着绒毛,雨也跟着下得更密了。地面水饱和了就顺着沟缝慢慢往下渗,溅湿我的鞋子。这时候外头除了雨声鸟叫就是车喇叭声,我也不趴在窗台上看那巴掌大的小天窗了,而是缩回门里听外面的喧嚣。 直到某天雨过天晴云散开了。绿叶还没长茂密呢,田埂边上有棵孤零零的树变红了。等夜幕降临群山都暗了下去的时候,它还倔强地亮着身子像一枚没拿走的灯笼。我盯着它看胸口发闷:原来寂寞也可以这么扎眼地来。 到了那个傍晚雾气从山脚升起来把整个世界都裹住了。灯光在雾里变了形甚至拉长了时间。坐在门槛上的我看着这一切都变得朦胧柔和连疼痛都被磨平了。 很多年后我在北京书房翻书翻到了陶弘景那句诗:“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那一刻记忆里的雾、那棵绯红的树、还有那些舍不得回家的落花全活了过来。 北京的云看不见形状但和我记忆里那片白却刚好重叠在一起。原来回忆不是死抓着不放而是跟自己对话:当你能在热闹里听见寂静就能看见颜色这事儿就成了。 我是吴建明1967年出生在浙江浦江杭州师范大学毕业现在是中国新闻出版传媒集团的《中国画学刊》副主编我还是中国美术家协会的会员之前我在杭州常州还有北京都办过画展出过十多本画集还有随笔集我把一些作品送给了美术馆和个人收藏家 您看这个《欲雪》《秋水》还有《千里之外》《东川霜秋》这些画都是我画的那是我别墅屏风清影系列里面的第三幅和第四幅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