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连科:活着不是为了活得久,而是要看死到临头

阎连科写的《日光流年》,主要就是讲中国这些老百姓在生命里碰见的难处,还有他们怎么要回尊严。阎连科这人写文章特厉害,看着很现实,故事里头又藏着很不一样的意思。他这部长篇小说一出来,大家伙儿就开始琢磨到底啥是生命最要紧的东西。这部书不光是讲农村的事儿,它把笔往深处探,直接摸到了人活着这事儿最核心的难处。书里的村子叫三姓村,那儿的人从来活不过四十岁。村长司马蓝带着几代人不停地折腾,想活命。他们引过水、换过土,甚至试过好多让人想不通的法子。这群人抱团干活,还代代往下传,费了好大劲儿最后还是不行,这就是这本书里最让人难受的地方。看着就像人跟老天爷对着干的那种大场面,其实就是大伙儿死也不放弃多活一会的那种念头。 阎连科的写书本事真不一般。他反着讲故事,一上来就说“嘭的一声”,司马蓝要死了。然后再倒着讲他这辈子和村子里的倒霉事儿。这样从死往回写到生的方法很巧妙,不是为了耍花腔。它逼着咱们从终点去看过程,别老盯着最后输了这件事,得多想想过程有多了不起。等到最后说到司马蓝出生哇哇哭的时候,那种活过来又走回去的感觉特别强烈。 书里头虽然到处都是死的影子,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活着的热乎气儿。村里的人看着死就像看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一样平常,这就说明他们特别疼惜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司马蓝和蓝四十没在一起却一直记着对方,还有那个叫司马南山的人老是想着以后养头驴开个染坊。这些细节就像照进缝里的光,把这篇沉重的文章照亮了。阎连科想告诉咱们:因为知道最后都得死,所以活着时候那些爱啊、希望啊、一点点的奋斗才显得特别金贵。 从书的根子上来看,《日光流年》讲的那种不认输的劲头跟古希腊的悲剧有点像。村里的人瞎忙活跟希腊神话里的西西弗斯推着大石头上山差不多意思。都是在干明知道干不成的事,为了自己的脸面在绝望的地头上种出一片希望来。这么一来这本书就不是光说一个村子的怪事儿了,变成了讲所有人咋活着的大道理。 《日光流年》的笔太硬了,心里头的火却很大。在现在的中国文学里头立了个思考生命的大招牌。它不给人那种空泛的安慰,是把咱们带到绝路上头再从里头挖出人性的亮光来。阎连科就是用这部书回答了一个哲学问题:咱们活着不是为了活得久,而是要看死到临头了还能不能拼一把、能不能去爱、能不能盼着以后能好点。这大概就是这本书一直招人喜欢、老打动人的那个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