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推进自然资源实体化一体整合试点:打通数据壁垒提升治理精度与监管效能

问题:长期以来,自然资源调查监测多以“图斑”作为基础单元。图斑擅长表达几何边界,但跨部门、跨业务协同时,常因标准、口径和边界不一致而出现偏差:同一地块在不同系统中属性标注不同、更新节奏不同步,导致数据难打通、业务难联动,重复采集、重复加工较为普遍。随着耕地保护、生态修复、用途管制、矿产监管等任务叠加,对数据精细度、时效性和可核验性的要求明显提高,传统模式逐渐暴露出“能看图、难用数”的瓶颈。 原因:一是资源要素类型多、管理维度复杂,既要体现用途管制与权属边界,也要反映生态功能与质量等级,单靠图斑难以承载多维语义。二是数据来源分散,遥感影像、地籍成果、森林与土壤专题、地质矿产资料等在坐标基准、分类体系、更新周期上存在差异,缺少统一的“底座”和一致的整合规则。三是业务监管从“事后处置”转向“过程管控”,需要更快发现变化、更准定位责任、更细化管理颗粒度,这对数据组织方式提出了新要求。 影响:广西推进自然资源实体化试点,关键在于将“地块”从单纯的空间斑块,升级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具备明确用途、属性和生态功能的管理单元,实现“一处资源、一套标识、多维表达”。在统一时空坐标框架下,耕地、林地、草地、湿地等能够在同一底图上关联呈现,边界更细、语义更清晰,可支撑跨部门一致查询和联合分析。同时,实体数据可衔接二维与三维表达,在地形起伏区治理、矿山治理、地质灾害隐患排查等场景中,有助于提升精细监管与风险识别能力。更重要的是,通过让数据与业务流程更紧密衔接,推动从“资料库”向“能力库”转变,为高效履职提供基础支撑。 对策:围绕“建体系、立标准、通流程、强应用”,广西在试点中形成了较完整实施路径。一是细化分类体系,在既有用地用海分类指南基础上深入颗粒化,形成面向管理与服务的实体分类清单:耕地可按坡度、灌溉条件等细分,林地兼顾公益与经营属性,湿地体现水文连通与植被特征,矿产体现矿种与赋存状态,为精准管理提供统一语言。二是构建一体化整合流程,依托同源遥感影像底板与既有调查成果骨架,叠加权属、森林、土壤、地质等多源专题,通过分割、整饰、属性标定与质量核验等环节,形成边界唯一、属性可追、逻辑一致的实体数据库。三是以应用牵引检验数据质量,在耕地质量分级、多目标综合评价、田长制巡查和“空天地”一体监测监管等场景中打通数据流与业务流:耕地质量分级通过算法自动识别并分档;多目标评价实现耕地保护、生态约束与空间管控同图联审并输出风险预警;巡查端与数据库同步,提升属地核验与闭环处置效率;监测监管实现变化发现、属性回填、责任推送的快速联动,推动监管从被动响应向主动预防延伸。 前景:从试点实践看,自然资源实体化的价值不仅在于“数据更细”,更在于规则更统一、协同更顺畅、治理更高效。下一步,广西仍需在跨层级共享、跨区域联动、动态更新与安全治理诸上继续完善:一方面强化与国土空间规划、用途管制、生态修复、确权登记等核心业务的深度融合,沉淀可复用的模型与指标体系;另一方面提升多源数据常态化更新能力,确保实体属性随变化及时迭代,并在数据安全与授权使用上建立更清晰的边界与机制。随着技术体系、标准规范与应用场景进一步成熟,广西经验有望为更大范围的自然资源数字化治理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路径。

从碎片化图斑到智能化实体,广西试点显示国土空间治理正在进入更精细、更协同的新阶段。这场以数据融合为核心的改革,既提升了管理效率,也推动了自然资源管理方式的转变。随着数字中国建设推进,如何更好把技术创新与制度创新结合起来,促进生态价值实现与转化,仍是各地需要持续探索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