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从1986年说起，那一年苏丹闹饥荒，又遇上内战，老天爷把路给断了。25万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还有一百多万人只能背井离乡。苏丹政府手里没钱也没粮，老百姓在地上打滚哭喊，没人能把这惨状管了。一直拖到1993年，旱灾没停过，打仗还更凶了。国际上给的那点救命粮，都被两边的部队当战利品抢去了。就在这年，南非有个记者叫凯文·卡特，带着朋友跑到了苏丹。他看见的全是死人，那种景象看一眼就忘不了。 这俩人在难民营旁边的灌木丛里转悠，忽然发现一个小女孩正往食品发放点爬。凯文猫着腰把相机举起来拍了一张，刚按下快门，就飞来一只秃鹰落到了镜头前。他就在那儿干等了二十多分钟，好让秃鹰展开翅膀，画面看着更带劲。拍完照他把鹰给轰走了，看着小女孩一瘸一拐地走了。这张照片后来拿了1994年的普利策奖，给了他好大一笔钱。可这钱换不来心里舒坦，反而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凯文自己说他拍完照转身赶走了鹰，坐在树底下点了根烟，对着老天爷大声喊上帝的名字哭出声来。他的同事们都听见他嘴里念叨着：“我就想抱抱我女儿。”那种疼就像一把刀在扎他的心。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大家伙儿都在骂他：“当时咋不把孩子抱回来？”朋友也怪他不该光顾着拍照片。 这一矛盾从一开始就把凯文困住了，想干点什么都不对劲。内外压力太大，他扛不住了。就在拿了普利策奖才三个月的时候，他把汽车排气管上接了一根绿色的管子把废气导进车里自杀了。他留了一张纸条说：“真的真的对不起大家，生活太难了。” 美国有个叫苏珊·桑塔格的学者在书里说过，摄影本来就是不能去管闲事的事儿，一插手就坏了事儿。可当镜头对着一个活人的时候，这种不管不顾的道理就显得特别没人性。凯文这么难受，就是在告诉大家职业守则跟道德底线没法两全。 其实这两样东西也不是绝对对立的。要是光干活不管人心就太悲哀了——这不是为了个人丢脸，而是整个人类社会都得倒霉。像那张照片展示的那样：不管你干的是什么职业有多风光，道德和人性永远是你身上甩不掉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