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咱们去郑州调研非遗，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儿。中国艺术研究院的苑利研究员带着我们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先聊聊第一样东西：“磬”。这个东西是王贵峰师傅做的，外形看着像块石头，但敲起来声音特别清亮。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晶磬”挂在工作室中央，感觉就像一块被时间磨得透亮的琥珀。苑利轻轻敲了敲，清脆的声音穿过木架子，也钻进了大家心里。王贵峰师傅拿出一张纸，把“磬”字给写下来。上面是个人头，下面是块石头，中间连一横，看着就像有人在敲石头唱歌一样。接着他又写了个“馨”字。花香是从嘴里进去的，可鼻子闻到的却是香。他在黑板上写了“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意思是说耳朵和鼻子其实共用了一颗心。“磬”音幽幽的，香气飘来飘去，这两种感觉混在一起，古人管这叫“通感”。这也是非遗想告诉咱们的：器物、文字、气息都能在一块儿响起来。 接下来聊的是另一件东西叫“柷”。这个也是石头做的打击乐器。苑利说，“磬”主要用来奏乐，“柷”主要用来祭祀。“磬”比较阴柔好听，“柷”比较阳刚庄重。王贵峰摊开一幅清代的祭祀图：奏乐的人拿着“磬”，祭祀的人拿着“柷”，鼓声一起仪式就开始了。苑利感叹道：“现在咱们做文创不能光把图案印杯子上。”他觉得得让“磬”和“柷”在现在的生活里重新说话——庆祝的时候本来就该有两件乐器嘛，一件负责好听的旋律，一件负责庄重的敬意。 再往隔壁一看墙面空空的，只有一条金线在暗处闪光。王宗美师傅正在那里用“沥粉盘金重彩”技法画门神呢。矿物颜料磨成浆子给线条勾上金边很像闪电一样一道一道下去千年以前那种官家气派就复活了。苑利蹲下来仔细看：“这是咱们中国民间最古老的沥粉缠丝工艺了！”他说看到年轻人能坐下来安安心心守着这份手艺他特别高兴！王宗美接着说他把敦煌壁画那种重彩法和沥粉工艺给揉在了一块儿：青金石、绿松石、朱砂都磨成浆子加上水调和一下。“原汁原味朴实古拙！”既有学院派那种厚重的颜色层次又有传统壁画那种呼吸的感觉。 调研结束后苑利在留言簿上写了三句话：“器以载道道在人心；音可通感香可入心；沥粉不老青春正长。”金石的声音还在空气里飘着金线也还在墙上闪着光呢——非遗可不是死的标本而是让古老的东西在今天继续发出声音的活水源头呀！ 郑州这两件事儿就是中国非遗最动人的注脚：器物能敲上千年人心也能守住青春；只要还有人肯听肯画文化就不会死——它只是换了个声音换了个颜色继续在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