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博新春特展聚焦中华马文化 唐代黑釉三彩马等120件珍品亮相

问题——如何新春节点以更具公共性和可读性的方式,讲清“马”在中华文明中的多重角色与历史脉络,是当前博物馆展陈面临的重要命题。长期以来,公众对“马”的认识多停留在“骑乘与战争”的单一印象,而马在礼制建构、交通网络、边疆交流以及审美传统中的作用,仍需要更系统的阐释与更有层次的展示。此次中国国家博物馆推出“跃马扬鞭——马年新春文化展”,以专题展方式集中呈现马文化的历史纵深与现实关联,回应了该需求。 原因——马之所以能成为跨越千年的文化符号,首先在于其在生产生活中的关键作用。考古材料表明,人类驯养与役使马的历史由来已久,涉及的遗存不断提示马与社会发展的紧密联系。在中国境内,早期遗址发现的马骨遗存,说明马较早进入社会生活;至商代晚期,车马坑陪葬较为常见,折射出车马制度与社会等级、礼制观念的结合。进入春秋战国时期,相马、选育与评判逐渐形成体系;随着西域良马传入,人们对马的体貌、性能与用途有了更细致的认识,进而推动交通、军事与交流格局的变化。正是在“实用需求—制度塑形—文化表达”的演进中,马从役用动物逐步沉淀为文明叙事的重要意象。 影响——从展览呈现看,本次展览遴选120余件(套)文物,设“良驹伴文明”“车马昭礼制”“鞍辔有工巧”“蹄声通万里”“神骏绘流年”五个单元,尝试从生活、制度、技术、交通与艺术等维度重建公众的理解路径:一上,车马制度与陪葬传统提示马与国家治理、礼制秩序之间的深层联系;另一方面,鞍辔等器具所体现的工艺水平,反映技术进步对社会运行效率的支撑;再者,“蹄声通万里”指向的跨区域流动,有助于理解交通网络、边疆治理与文明互鉴的历史逻辑。展览由中国国家博物馆主办,并得到甘肃省博物馆、甘肃简牍博物馆、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青州市博物馆、绵阳市博物馆等单位支持。多馆协作带来的文物资源与叙事互补,增强了专题展的完整性与可信度。 在众多展品中,出土于河南洛阳关林的唐三彩黑釉陶马成为关注焦点。其造型一改早期陶马相对平稳古拙的风格,呈现昂首奋蹄的动态姿态,体现唐代社会气象与审美取向的变化。更,这件陶马除面、鬃、尾、蹄等部位施以白釉外,通体披黑釉,在唐三彩中较为罕见;釉色均匀、姿态自然,整体雄健有力,兼具观赏性与史料价值。与唐墓中常见的三彩马形象相互印证,它所表现的头小、臀圆、体态匀称、膘肥体壮等特征,也为理解当时良马体型及其与西域马源的关联提供了直观材料。由此可见,单件“明星文物”的吸引力不止在“稀有”,更在于能否与时代背景、技术条件与交流路径相互印证,从而进入更开阔的文明叙事。 对策——面向公众传播与文化传承,专题展的价值不只在“展示”,更在“解释”与“连接”。一是以问题意识组织叙事,把“马为何重要、重要在何处”讲清楚,让观众在制度、技术与审美之间建立关联;二是提高背景信息的可理解度,通过梳理车马制度、相马传统、丝路交流等要点,增强观展的知识获得感;三是推动馆际合作常态化,以跨区域文物与材料形成互补,避免仅凭少量重点文物支撑宏大主题而造成叙事薄弱;四是加强文物保护、研究与阐释,以更扎实的学术支撑提升公共文化服务质量,让展览既好看也经得起反复品读。 前景——随着公众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关注持续升温,博物馆以节庆为契机推出主题展,将成为连接历史与当下的有效方式。马文化展呈现的文明进程与交流图景,也为理解中华文明的开放性与融合性提供了可感可知的切入点。未来,若能在展览之外继续拓展教育活动、数字化呈现与研究成果转化,使“看展”延伸为“理解与参与”,马这一跨越时空的文化符号将更好转化为公共文化资源,进一步增强文化认同与历史自觉。

马作为人类文明的重要伙伴,其历史足迹贯穿中华文明的发展进程。从远古时代的驯化到古代社会的广泛应用,从战争中的关键角色到文化艺术中的生动呈现,马见证了中华民族的历史演进。这次展览以遴选的文物与较为系统的阐释,使我们得以重新审视这个古老而常新的主题:在欣赏文物之美的同时,也获得理解历史与传承文明的新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