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矛盾纠纷看似多为“家长里短”,实则牵动乡村稳定与群众获得感。
竹林边界、宅基地界线、邻里权属等问题,往往涉及历史沿革、口头约定与现实利益交织。
一旦处置不当,容易由争执升级为对立,进而影响生产生活秩序与乡里和气。
对白沙这样的少数民族聚居山区县而言,村寨分散、交通半径大,“谁来调、在哪调、怎么调”直接关系到基层治理的效率与温度。
原因:纠纷频发有其现实逻辑。
一方面,部分土地林木权属历史遗留问题较多,证据链不完备、界址不够清晰,容易产生“各说各话”。
另一方面,乡村社会仍重人情与习俗,群众遇到纠纷时既需要讲清道理、稳住情绪,也需要权威解释政策与法律边界;若仅靠单一主体或“坐等上门”,往往难以及时止损。
再加上部分矛盾具有突发性和情绪性,传统封闭式调解环境可能加剧紧张感,影响沟通效果。
影响:把矛盾化解在基层一线,带来的不仅是个案“握手言和”,更重要的是治理方式的转变。
七坊镇长龙村围绕百年大榕树搭建议事空间,以群众熟悉的场景降低对抗性,让当事人在相对放松的氛围中表达诉求、听取劝导,提升了调解可接受度。
与此同时,通过联动村干部、网格员、乡贤志愿者等力量,能够在纠纷萌芽阶段完成摸排、释法、协调,减少反复与升级成本。
类似做法延伸到茶园小镇“和谐馆”、桥南派出所“茶睦八方调解工作室”等平台后,逐步形成覆盖城乡的多点支撑格局,推动基层公共服务从“事后处置”向“源头预防”转型。
对策:白沙的探索突出“主防前移、多元协同、因地制宜”三个要点。
其一,以“派出所主防”为牵引,把日常走访排查、风险研判、纠纷调处与普法宣传有机结合,做到情况在一线掌握、问题在一线解决。
其二,建立“红蓝联建”等协作机制,发挥民警的专业性与权威性,同时引入乡贤的地缘、亲缘与民俗影响力,形成“先解心结、再解法结”的工作路径:情绪疏导在前,事实核验与依法释明在后,让当事人在情理法的共同框架下形成共识。
其三,打造贴近群众的调解场景与程序,将调解从“到机关去”变为“到身边来”,无论是榕树下的议事亭,还是“以茶会友”的议事传统,都在降低沟通门槛、提升参与意愿方面发挥了作用。
配套上,通过村干部、网格员的方言沟通与背景核实,为调解提供“底盘信息”,再由民警依法定分止争,提高处置的公平性与可执行性。
前景:从治理现代化的角度看,这类基层实践的价值在于可复制、可扩展、可持续。
下一步,白沙若要进一步巩固成效,需要在“三个更”上发力:一是更规范,推动调解流程、证据核验、回访机制制度化,既保证效率,也守住公平底线;二是更前置,将风险排查与矛盾预警嵌入日常走访和网格治理,做到“小隐患不过夜、小纠纷不出村”;三是更联动,促进公安与司法、自然资源、民政等部门的信息共享与协同处置,对权属不清、历史遗留等复杂问题形成“一次受理、协同核查、闭环解决”的路径。
同时,持续加强基层普法与规则建设,把村规民约与法治精神相衔接,让“遇事找法、解决靠法”成为更广泛的行动自觉。
白沙县的基层治理创新实践表明,传承发展新时代"枫桥经验",关键在于因地制宜、守正创新。
通过深度融合民族文化特色与现代治理理念,既能有效化解基层矛盾,又能增强群众的获得感和幸福感。
这一模式为推进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了有价值的实践样本,值得在更大范围内推广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