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毛驴总会提醒咱们:中国绘画的生命力;不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头;可能会在北京的胡同口支

话说在那鲁西南的地界,有个叫侯涛龙的十六岁小伙子,那年夏天的麦浪卷着金光,把他给吓得够呛。他光着脚丫子拼命追一头受了惊的毛驴,那漫天的尘土虽然扑了他一脸,但也让他第一次觉得,线条其实是挺有力量的。他把这驴的叫声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都收进了眼里,心里就想好了,这辈子就用墨汁把这片土地的呼吸给留住。那会儿他啥也没有,颜料?直接去田埂上弄点草汁就行;画布?就在村头那棵老槐树的树皮上画。他还调侃自己说“草木家畜都是我的老师”,没想到这句话后来真成了他所有灵感的源头。 这一晃到了2003年,从济宁艺校毕业的他,揣着三张火车票开始北漂。一张去天津上学,一张回菏泽老家,还有一张是通向不知道啥地方的。天津美院那宿舍的灯光整晚整晚地亮着,霍春阳老师给他作业本上写了句“用墨如泼,取势似草”,可这小子半夜偷偷跑到学校后边的小树林里,借着月光练侧锋快笔。一枝狼毫笔,三滴清水,“提按”十次,直到笔锋炸开成一朵墨梅。到了2008年毕业展,他画的《归春图》让学校破例给了个最高分,何家英老师当时就说了一句:“把土里土气的画成雅致的,这是最难的。” 到了2010年,吴东魁先生在菏泽办慈善展。侯涛龙连夜开着车把三幅斗方给抱了过去。吴先生翻开第一幅皱了皱眉,第二幅点了点头,第三幅直接拍案叫好:“跟我学画,不光是学形状,更是学这颗心!”于是他就成了吴东魁的入室弟子。往后这五年时间里,每天凌晨四点他就起床去写生。从黄河岸边的驮队到太行山的石屋,光是毛笔就用坏了三百多支。 2015年的时候,《徯我后》这幅画入选了全国美展,还被大庆市图书馆给收藏了——这可是他第一次把“乡土”和“国家”这两个词给连在一块儿。到了2018年汶川地震十周年那会儿,他连着三天三夜没合眼,一口气画了三百幅小册页。每一幅才巴掌大小,结果卖到了每平方尺两万块钱的高价。到了2020年疫情刚开始的时候,他把攒了十年的三十幅山水画拍成短视频在网上卖钱。这钱全都捐给了家乡的医院。 现在的侯涛龙身份挺多:职业画家、政协委员、省国画院理事、首都书画院理事……但他心里更想让大家记住的是那个当年从田埂里跑出来的孩子。他工作室的对联挺有意思:上联是“墨分五色写山河”,下联是“笔走千年画故园”。横批写的不是“丹青”,而是“归真”——归的是乡土的真,也是生命的真。他让那张古老的宣纸长出来了麦芒的样子;让奔腾的墨汁倒映着霓虹灯的光影;传统不再是那种被人封起来的标本了。 今天的他架起了一座桥——一边连着传统一边连着现代。 故事还没完——下一段路程他可能会去更远的地方写生;可能会在北京的胡同口支个小摊卖画。但不管走到哪里;那头回过头看他的毛驴总会提醒咱们:中国绘画的生命力;不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头;而是在那一张还在继续生长的宣纸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