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脚下,有一种蓝色,染进了历史深处,那是千年不褪的大理扎染。说起扎染,那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它原本叫“绞缬”,是中国最古老的印染技术之一。大理周边的周城、大仓、庙街这些村子,一听名字就能让人想到风呼呼吹和水哗哗流的画面。因为扎染手艺在周城最出名,给它换了个洋气的名字叫“疙瘩花布”。直到现在,这里还有很多妇女在染这种布,甚至文化部还给周城颁了个“民族扎染之乡”的名号。 追溯到东汉时期,大理就有了染色织布的方法。等到了唐朝和宋朝,南诏和大理国的画卷里,人物穿的衣服也开始有了扎染的痕迹。那时候宋代武士戴的布冠套上蓝底白花的图案,很可能就是扎染用在衣服上的直观证明。从南诏到大理国,染缸里的蓝靛一直没变,最终把这种古老的技艺锻造成了极富白族风情的手工印染艺术。 唐朝贞元十六年的时候,南诏的舞队去长安表演节目。他们身上穿的舞裙、舞衣上面画着鸟兽草木,颜色鲜艳得很,全是扎染出来的。到了十世纪后,宋仁宗下令禁止老百姓用扎染布料,只许宫廷里用。明清时期洱海卫红布、喜洲布、大理布名声在外;民国年间周城、喜洲家家户户都在扎花染布。 1984年周城盖了个扎染厂,一下就有5000名妇女一起动手扎花。当时八成的产品都卖到了日本、英国、美国、加拿大等十几个国家去了,“供不应求”成了那个年代最常见的现象。 这种手艺得从选布料开始说起。以前白族人只用自家织的粗白布,现在也用工业生产的生白布或者包装布了,只要质地柔软吸水就行。 画师们会把苍山的云彩、洱海的浪花、塔荫下的蝴蝶甚至神话故事里的图案刻成蜡纸。刺上洞后把图案印在生白布上,再由村妇一针一线地缝出“疙瘩”。 接着是浸泡和染色环节。先冷水浸泡,再用热水煮煮,这样反复三次颜色才饱满。缝了线的地方因为染料浸不到就变成了花朵的形状;没缝线的地方均匀着色就成了底色。拆线后,“花”和“地”之间有一条像冰裂一样的晕纹出现,像水墨晕开又像薄雾飘过一样。 洗干净浮色后用石碾子把褶皱碾平了看看怎么样?蓝底白花立刻就鲜活起来了!仿佛把整座苍山洱海都折叠进了这方寸之间! 喜洲妇女还把传统的针线活和现代多色套染结合起来发明了彩色扎染:蓝红黄绿一层层晕开去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还有一种叫“反朴法仿扎染”的手法干脆省去了打结这一步骤,光靠植物染料自然晕开就做成了泼墨般的厚重肌理。“像扎染又不是扎染,像泼画又不是泼画”,这种做法让老手艺又焕发了生机! 白族人还把苍山的云彩洱海的浪花还有花鸟鱼虫这些山水风光都缝进了针脚里面去了呢!浸染的时候蓝靛顺着针脚缝隙渗开去青里带翠凝重素雅薄如烟雾轻若蝉翅!拆线那一刻图案自带天然晕纹仿佛把故乡的风吹进了布料里! 现在的周城还是家家户户都有染缸和“疙瘩”呢!早上起来还能闻到蓝靛的香味呢!妇女们把刚晒干的“疙瘩”装进竹篓里阳光下重新组合成新的花纹机器轰鸣和手工缝扎一起并存着呢!传统工艺也和世界市场握手一块扎染布从苍山出发走向了全球的衣柜里头去了!千年前的武士冠套还在画卷里守望呢!而洱海边的风已经把新的颜色吹向了更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