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她跟丈夫钟镇涛一起拿了1.5亿去炒楼,结果到了1999年,亚洲金融风暴一来,债务滚成了2.5亿。钟镇涛申请破产后,这笔巨债几乎全落到她一人身上。面对铺天盖地的骂声,她通过法律手段把2.5亿债务谈到250万分五年还清。这个过程非常艰难,但她咬牙扛了下来。因为欠了债,她每天不得不靠写专栏赚钱还债,为了还钱一周要写十几篇稿子,常常眼睛都肿了。2002年破产潮中,她也没申请破产躲债。 那段日子里,她没有时间为自己的名声平反,反而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写作上。她开始写Pashmina围巾的历史渊源,写vintage珠宝背后的故事,还写不同面料接触皮肤的感觉。香港的有钱太太们看了她的文章后纷纷照单全收,她穿过的款式第二天就会断货。凭借这些文字带来的收入,她在1999年开了一家买手店。店里生意很好,只用了一周就回本了,半年就赚了1700万港币,两年下来更是接近5000万港币。 然而好运并没有持续太久。2003年非典疫情爆发,她的店被迫关门。41岁的她为了生计接拍了一部电影《桃色》,这部电影后来被贴上了“三级片”的标签。一时间骂声四起,连她的儿子在学校都受到了同学的议论。尽管经历了这些波折和压力,但她还是凭借这部电影提名了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2006年她去洛杉矶陪儿子读军校时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和事业。 在洛杉矶的九年里她读书、学戏剧理论、做制片人、拉投资还为入围威尼斯电影节的华语动画配音。2018年55岁的她重新回到公众视野开了公众号。她写口红是“破产时唯一还买得起的小东西”,写护肤要当作“皮肤的文学”来对待。2023年她在小红书上做了首场直播近六小时的销售额达到了5000万。直播时她穿的是二十年前那件一直舍不得扔的旧外套。 那件外套是她1988年结婚时穿的。那年香港某个傍晚一场耗资300万港币的婚礼正在举行。这场婚礼非常轰动婚纱出自替戴安娜王妃剪裁礼服的设计师之手。新娘24岁出身顶级世家祖父是民国文人兼高官父亲是加拿大中文电视台的创始人母亲出门有专属司机一辈子没自己洗过头。从4岁开始母亲就带她逛连卡佛教她用手指辨认面料的纹路13岁时她已经在替意大利手工帽品牌挑货了16岁移居加拿大后来去多伦多大学读艺术史和哲学又去纽约时装学院拿了博物馆管理与时装买卖硕士学位。 结婚时父亲当着女婿的面说过:“你一个小明星养不起她。”那个小明星就是钟镇涛。两人只恋爱了21天就闪婚了婚后的日子看起来很光鲜香奈儿同款必收全色系礼服只穿一次看不顺眼的壁纸当天撕掉重贴钟镇涛说花钱是她的小毛病其实两人对钱的理解完全不同一个把钱当安全感一个把钱当审美本身裂缝是在柴米油盐中慢慢磨开的。 到了2018年她62岁鲁豫问她如果能对24岁的自己说句话会说什么她想了想说:“多看看多等等别那么早把自己困在婚姻里。”她承认自己是恋爱脑承认自己不是合格的妈妈但也有苦衷她曾经想见孩子见不到“跟被藏起来了一样”女儿和继母情同母女对她鲜少提及她说尊重他们的选择有些事情说出来和不说出来分量不一样。“饭可以不吃衫不能不买”这句话她年轻时说的被人拿来当作罪名现在她穿着二十年前的旧外套站在镜头里说衣服要惜好东西要留那件旧外套她一直没扔你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但她没有解释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声音在她62岁站上直播间开口那天突然都哑了她穿的那件外套在衣柜里压了二十年镜头里章小蕙慢慢抚过袖口随口说了句“这件我一直没舍得扔”直播间弹幕在那一刻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密密麻麻全是哭脸不是因为衣服是因为那个眼神那种见过很深的坑又自己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很少有人记得她年轻时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