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社区变成“第二故乡”，看邻里社区怎么做。这片位于杭州市钱塘区白杨街道的地方，在2005年刚建的时候，那时候就住着1.1万人，差不多九成都是在厂里干活的普通工人，年纪轻轻还没结婚，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回家。那个时候的状况非常糟糕，企业撤资跑路、房客四处逃难，张敏华头天上班就给了个下马威。她不想再当那个光听人家抱怨的人了，直接把大家当成自己的战友。这招挺管用，这十几年下来，邻里模式不断更新升级。大家动手帮着安电梯、办幼儿园，有事大家一起商量、晚上还出来巡逻。哪怕是换个灯泡这种小事，也能让大家感受到归属感。 老旧小区要改造是件好事，但要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太难了。张敏华就把问题简化成了选择题：是拉着行李箱上下楼重要，还是搬大件家具费劲？还是孩子上学累？结果大家的投票都指向了最迫切的“要电梯”。社区发了3500多份问卷，收集了1087条意见。今年3月终于完工了，投入了1.2亿元修了15栋楼、换了1300多个职工宿舍、新增了90个车位、安装了11台电梯。红白相间的房子看起来很舒服，楼下还有餐厅、阅览室和健身房。住户刘师傅说以前爬六层楼要歇三次脚，现在刷卡坐电梯就跟回家一样方便。 住在楼里的宿管员韩明丽也是外来务工人员的一份子。十多年前她也是拎着行李住进来的，现在家里都搬过来了。她每次交接班都会去新宿舍门口多看一眼：“小李被子盖厚了容易感冒”，“小赵记得给电动车充电”。这些贴心的话让新来的人很快就有了家的感觉。2022年社区把86名在职党员、40名宿管员还有100多个年轻人都编成了网格员。韩明丽第一次参加会议的时候特别激动：“以前只管厂里的事，现在管整个社区的大小事儿了。”她把小孩子上学难的事儿写进了议案里：私立园太贵了，公办园又进不去，“能不能在楼下建个便宜点的普惠园？”提案通过了，“幸福里幼儿园”就建起来了，每个月只要交580块钱保育费，110个学位一下子就被抢光了。韩明丽笑着说：“原来我们也能决定城市长什么样。” 晚上1点钟的时候大家都睡了，保安佟心立还在巡逻呢。他2015年才来到邻里当保安。那天凌晨他把喝醉酒的人安置好之后顺手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给民警看，大家都夸他做得好。佟师傅自己也觉得有点强迫症：“不亲眼转一圈我就睡不着觉。”有一次他发现广场上围着一群年轻人说话口气不对：“酒味加上火药味”肯定有事儿。他立刻喊同事过来劝解，这才没让打架的事发生。佟心立说：“隐患早发现和晚发现结果差太多了。”这两年邻里的治安情况明显好多了：原来派出所每晚要接五六次警情，现在偶尔才来一次，大家心里都踏实多了。 从加电梯到办幼儿园，从商量事儿到夜里巡逻，邻里社区是真的把外来打工的人当成了自己人。张敏华总结说：“每个人既是治理的对象也是治理的力量。”现在那家以前撤资的企业想回来租房子却被告知没房了；韩明丽虽然搬了新家还是把这儿当娘家；佟心立虽然干了八年夜班也不想走——归属感不是嘴上说说的标语，而是大家脸上的笑容、走路的姿态和城市的温度。邻里虽然不大却装下了1.1万个想留下来的心；故事虽然不多却清清楚楚地回答了“怎样把外来务工者当城市主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