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能源冲击的边界和影响的维度

本轮能源危机与2022年最大的不同,在于冲击的边界和影响的维度。2022年是供应链危机引发的全面通胀,而这次核心只在能源领域,集中于伊朗战争造成的供应冲击。高盛通过三个维度说明这一区别:首先,中东非能源出口仅占全球贸易总量的1%,主要经济体在这方面的敞口极小,所以本轮战争对供应链的冲击规模不及疫情时超过20%的情况;其次,海湾国家在化工和金属领域的生产占比低,比如氦气和甲醇虽然重要,但对全球GDP的占比都在0.2%以下,高盛测算就算价格大涨25%,对整体通胀的影响也仅约0.1个百分点;再者,航运瓶颈难以重演,因为中东并非大多数商品的主要转口枢纽,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显示非油轮运费还小幅下降了。 这种冲击高度集中的特点让二次通胀效应重演的风险大幅降低。高盛3月15日的报告指出,霍尔木兹海峡封锁会导致油气价格大涨,预计把全球GDP拉下0.3%,并推高未来一年的整体通胀0.5至0.6个百分点。作为回应,英国2026年底政策利率定价上升了63个基点,欧元区上升50个基点,美国上升40个基点,加拿大上升39个基点,澳大利亚上升31个基点。市场对央行的谨慎态度反映在前端利率市场上——投资者已推迟对美国和英国等经济体的降息预测。 高盛据此将全球经济增长预测从战前的2.9%下调至2.6%,并把全球整体通胀预测从2.3%上调至2.9%。核心通胀的上升幅度则要小得多,只有0.1至0.2个百分点。天然气价格同步飙升会给欧洲和亚洲带来额外压力。只要海峡封锁持续下去,这种负面影响就可能进一步扩大。 高盛大宗商品团队还提到甲醇是个潜在风险点。伊朗约占全球甲醇产能的20%,其产能的永久性损失可能影响到下游产业。相比之下,氦气供应虽然紧张但有长期合同和库存缓冲。这次能源危机的规模虽然可观但边界清晰,其结构性特征与2022年截然不同。高盛欧洲经济团队的研究也显示欧洲对能源冲击的敏感度已经降低。不过如果危机升级并引发非线性效应,还是会成为央行不得不面对的尾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