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边闲置沉睡,一边需求迫切。
近年来,随着人口结构变化、公共服务布局调整以及部分项目功能更替,县区层面出现一定数量的闲置或低效使用资产,如撤并后的乡村学校、功能弱化的业务用房、分散零碎的场地资源等。
与此同时,普惠养老、康复教育、基层科研与产业支撑等领域需求持续增长,新建项目往往面临资金压力、审批周期长、选址难度大等现实约束,导致“资产空置”与“服务短缺”并存。
原因——存量家底不清、部门壁垒与机制约束叠加。
基层资产闲置并非单一因素所致:一是资产权属、用途、现状等信息长期分散在不同部门,缺少统一台账,供需双方难以快速对接;二是跨部门划转涉及审批、评估、维修改造、经费保障等多环节,若缺乏统筹协调,往往“想用用不上、能用不敢用”;三是部分单位对接收资产后的运营管理、适配改造和安全底线投入缺乏明确方案,导致资产虽划转但效益难以持续;四是对“用得好不好”缺少硬约束,闲置风险容易从一个部门转移到另一个部门。
影响——以盘活促供给,释放民生与发展综合效应。
实践表明,盘活存量资产不仅是节约财政资金的“减法”,更是优化公共服务供给的“加法”。
在武威市凉州区,原大柳小学因生源变化一度闲置,每年仍需维护支出;当地在财政部门牵头下,联合教育、民政等部门开展论证,按规定履行资产划转程序,并将校舍改造为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满足周边居民就近参与普惠养老与老年活动的需求,避免重复建设带来的资金与土地消耗。
在酒泉市肃州区,闲置资产被用于打造残疾儿童专业教育空间,提升了特殊群体公共服务的可及性与专业化水平。
在平凉市静宁县,当地整合闲置房屋与企业基地资源,探索“室内实验室+田间物联网”一体化科研体系,为农业科技应用与县域产业支撑提供了新载体。
多点推进的结果是:公共资产从“静态持有”转向“动态配置”,财政资金从“维护消耗”转向“服务产出”,基层治理也在资源统筹中得到加强。
对策——以数字化统筹匹配、以制度化绩效压实责任。
盘活存量资产关键在于“摸清底数、规范流转、用管并重”。
凉州区在开展闲置资产摸底的基础上建立数字化档案,并依托全国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调剂共享平台实现线上检索匹配,使民政等需求部门能够按位置、面积、结构等条件快速筛选适配资源,推动供需对接提速。
更重要的是,当地把“接收即使用、使用见成效”作为硬要求:在调剂前,明确要求接收单位在申请中说明用途定位、运营计划和配套保障;在交付后,将使用效率纳入资产绩效管理,对人流量、使用比例等指标开展评估,并与预算安排相衔接,形成“以绩效促使用”的闭环。
与此同时,针对改造中的结构加固、消防系统升级、适老化设施完善等安全底线投入,坚持把规范与安全放在首位,通过财政支持与部门协同,确保“盘活不降标、改造不冒险”。
前景——从个案突破走向系统治理,提升跨域共享与长期运营能力。
面向下一阶段,提升资产使用效益需要在更大范围内打通堵点:一是推动跨部门、跨级次、跨地区调剂共享机制更加顺畅,形成“省级统筹、市县联动、平台支撑”的资源配置格局;二是进一步完善资产全生命周期管理,从采购配置、使用维护到处置调剂,强化规则约束与信息公开,减少重复购置与低效占用;三是把运营能力建设摆在更加突出位置,因地制宜引入专业服务、公益力量与社会协同,在确保公益属性和安全底线前提下,提升养老、康复、教育等设施的可持续运行水平;四是健全绩效评价指标体系,既看“盘活率”,更看“服务覆盖率、群众满意度、成本效益比”,让公共资产更好服务民生、服务发展。
盘活存量资产既是财政管理的现实需要,更是提升治理效能的必然要求。
甘肃省的实践启示我们,在资源约束趋紧的形势下,精打细算、挖潜增效大有可为。
将闲置资源转化为发展动能,让每一份国有资产都发挥最大效用,这既是对公共资源负责任的态度,也是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的具体体现。
未来,随着资产管理机制不断完善,更多沉睡资产将被唤醒,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注入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