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赵匡胤

咱先从赵匡胤的老爹赵弘殷说起,史书里说他从小就挺猛,骑马射箭那是一把好手。当年护着唐庄宗在河边溜达,他带着五百人愣是把对方的大部队冲散了;后来又去讨伐王景崇,眼睛被箭射穿了也不怂,照样舞刀杀敌。这种拼命三郎的劲头,就像火苗一样钻到了赵匡胤的骨子里。《宋史》虽然没写太多细节,可也把一个带兵的人最基本的样子给画活了:这人虽说狠得下心,但绝对不胡乱杀人;话说得狠,手里的分寸却拿捏得很稳。宣祖用的是那种以德服人、善待下属的办法来统领军队,这一切都被赵匡胤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后来他建宋的时候几乎没怎么流血打仗,骨子里那股分寸感,多半就是打这儿来的。 到了后周显德六年(959),柴荣死了,留下个才七岁的儿子柴宗训当皇帝,还是个毛头娃娃,再加上新丧了亲人还得靠符太后垂帘听政。这小皇帝没心眼儿、年纪小加上刚死了爹的这三重标签叠在一起,那龙椅上的权力真空简直就是明摆着的事儿。赵匡胤心里跟明镜似的:机会要是不抓紧,一眨眼就没了。要是再等小皇帝长大或者太后亲政以后再搞黄袍加身的那一套,那纯粹是白日做梦。于是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契丹入侵”这个假消息上——这下天时算是顺理成章地来了。 再来说说赵匡胤当时的官职,他是殿前司都点检,手底下管着殿前司和侍卫司两大王牌军队。在后周的军制里,这都点检的位子其实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最高统帅。握住了这个位子,基本上就等于把整个帝国的遥控器攥在了手里。更重要的是,他整整六年都跟士兵们一块儿过苦日子:行军的时候他总是先往前探探路;扎营的时候他又是最后一个去巡视;破了城以后他也不动老百姓的钱袋子;有谁受了伤他还亲自去给人家包扎。 将士们私下里议论说:“要是点检真的当了皇帝,我就算是死了也得跟着他!”——这人心算算是拢起来了。 紧接着就是那出大戏的开场了。听说契丹的兵马打到了家门口,宰相范质和王溥急得团团转赶紧召集大臣们商量怎么打。 赵匡胤这时候站出来了:“我愿意带着禁军去挡住敌人!” 可就在他出征的头一个晚上,京城里头却悄悄传开了另一句话:“现在大家伙儿要拥立点检当天子!” 不光是禁军里的那帮哥们站在他这一边:王溥先递了个投名状去劝范质赶紧拿主意;“太祖义社兄弟”里头的杨光义和石守信等十个人互相配合打开了城门;赵匡胤的心腹郭允明、罗彦环这些人也在军中四处传谣说主上年幼契丹会趁机抢地盘,逼得范质他们不得不“奉诏出师”。 短短几个小时内,文官集团、武将集团还有亲信死士这三条线就拧到了一块儿。 黄袍加身这事儿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成了。 第二天一早陈桥驿的钟声才响过不久,将士们就把赵匡胤给推上了皇位。 他一上来就先封柴宗训为郑王、把符太后封为周太后,并且下令让府库里的财物一点儿都别动、让老百姓该咋过还咋过。 不杀旧帝、不杀功臣、不抢百姓——这套看似仁义的招数既收买了人心又给自己接下来的登基铺垫了舆论: 对士卒来说这叫“咱们替小皇帝保住了江山”; 对老百姓来说这叫“新皇帝不抢咱饭碗”; 对那些想投降的将领来说这叫“投效者还有活路”。 后周的旧臣们惊愕之余也就接受了“宋”这个新国号。 赵匡胤用最低的成本完成了最高权力的交接,这在古代权谋史上绝对算得上是个经典案例。 最后咱们来琢磨琢磨这个事儿到底给咱们留下了什么启发。 父辈的基因决定了你的上限——赵弘殷的那种勇猛和仁爱给儿子提供了个现成的模板; 真空的权力是最好的催化剂——年幼的柴宗训就像一张白纸谁想画啥谁就是主角; 兵权加民心再加同盟就是个铁三角——禁军的兵权是杠杆将士们的拥戴是支点仁政的口号是催化剂三者合一块儿才能把帝国给撬动了。 赵匡胤的传奇可不是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那是一步一步算计出来的—— 他从骁勇的父亲身上学会了“拿命去拼”; 从禁军的生涯里学会了“拿心去换”; 从契丹的假警报里学会了“用诈来止诈”。 于是一个普通的小兵就把天命给改写了; 等到他坐上龙椅的那天他想的不是自己当老大有多威风; 而是怎么用更低的代价、更稳当的招数把天下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