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葡萄藤底下悄悄出发,用它那像手掌一样柔软的风语去触摸叶片,让叶片之间发出沙沙声。这种低语不发大声却能让整个藤架都充满了声响。没有任何目的地给风指明方向,它把这些纵横交错的藤架当成了舞台。风像一个刚开始写诗的诗人一样,把自己的心思写在每一道叶脉里。最后又悄悄地合上眼睛休息。风吹过原野时就像个流浪汉,骑着蒲公英的种子到处飘,从一株绿色小芽跳到另一株。露水给它的旅途写下了省略号,每个都帮风记得往哪里走。它从不回头看,也不想找个地方停下去歇息。只有自由是它的指引图。当那最后一缕炊烟被抛在身后时,风继续向前飞,用看不见的身体撞开那些看不到的冰雪,就为了完成这场谁都不知道的火烧赤壁大戏。时间不停地流转着,风一直待在这世上。夏天梧桐树上传来蝉声的时候,把夏天弄得热气腾腾。冬天腊梅在寒霜里开得像星星一样灿烂时又给冬天带来了微光。岁月更替间风都静静地飞过像一个记下来的人一样把盛开和凋谢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当风筝挣脱了轮盘线变成琴弦一样在空中弹奏着天空音乐时就开始有了孩子的笑声作为序曲五彩的飘带就成了它的裙摆。有时候会把作业本吹得哗哗翻页也会把少年的刘海给吹乱玩一场无声的恶作剧完了之后就溜进夜色只留下满地像星星般的歉意。 春天傍晚的风没有冬天那么冷也没有夏天那么热而是像一只软手那样把万物的褶皱抚平穿过走廊往窗户外探头还会在奋笔疾书的少年耳边轻声说别急时代正在缓缓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