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衡:画鹤的人,总是喜欢把心里的感觉放在笔端

杨德衡这个画鹤的人,总是喜欢把心里的感觉放在笔端。他把那些套路的东西都给抛开了,不管是哪个门派的,只要画能飞进人心就行。有次杨德衡说,总有人盯着他的画看,非要把里面的一笔一划都抠出个出处来,这太让人觉得没劲了。其实这就像霍元甲说的那种迷宗拳,什么都能拿来用,打赢就好。他吸收了很多古法,但绝对不让这些规矩把自己给捆住。所以他画的鹤既能在天上飞,也能在岸边站着,那种自由的样子就跟狂草似的。 他画的鹤,颜色好看但不腻歪,线条有力又带着温柔。有的鹤昂着头往天上看,有的低着头整理羽毛。翅膀一展开来,好像真能听见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只要在纸上点几笔眼珠和嘴巴,云彩就出来了。看着它的眼睛望去,感觉大海和天空一下子都在眼前。 有人把昙花说成是太平洋上的一粒沙子,可杨德衡觉得鹤才是弹指一挥间的永恒。昙花三年才开一次,鹤也不是天天都要跳舞。昙花用香气让大家惊艳,鹤用翅膀划破长空。人活在世界上也就那么三万多天,能留下点痕迹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画画也是为了留住自己的风骨,不让时间轻易地把它抹去。 他画室里挂着一副对联:“若不撇住终有苦,各能捺住即成名。”这一撇一捺其实就是人生:如果心里乱了收不住笔就是受苦;心里稳了就出名。杨德衡一直把这话放在眼前,提醒自己落笔前先静下来。只有心静了气才稳得住,鹤才能飞得更高。所以他画的鹤既是艺术作品也是自我反省。 杨德衡画画的时候从来不把纸给填满。他说留着空白的地方风能穿过云才能进来。有学生问他这是不是太浪费纸张了?他笑着回答说:“把画填满的是干活的匠人,留着空白的才是写诗的人。”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鹤就飞走了只留下风声。如果有人肯停下脚步就能听到那穿越时空的叫声——原来创新不是往上面加新东西而是让旧东西重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