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县域发展如何在资源约束下实现“既要生态好、也要发展好” 县域经济体量有限、产业层次相对不高,是不少山区和生态功能区共同面临的现实。
对陆河而言,作为水源涵养型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生态是最大优势,也是最硬约束:一方面,森林覆盖率高、空气质量优、水系发源地众多,生态本底较强;另一方面,一旦走粗放发展路径,水土环境承压将直接削弱核心竞争力,甚至影响下游生态安全与民生福祉。
如何把“好山好水”守住、用好,并转化为稳定可持续的发展动能,成为地方治理的关键命题。
原因:以底线思维护生态、以系统治理补短板、以机制创新促转化 首先,明确生态红线与发展边界。
陆河把“生态是生命线”作为长期坚持的治理共识,将生态优先嵌入产业布局、项目建设和城乡建设全过程,形成“不以牺牲生态换取一时增长”的约束机制。
这种底线思维,为后续治理投入与政策执行提供了稳定预期。
其次,以水环境治理为突破口夯实环境质量。
作为榕江、螺河两大水系源头区域,陆河将控源截污、管网建设和断面达标作为重点。
近年来,当地推进农村生活污水治理覆盖到自然村,完善城镇污水收集处理体系,围绕入河排污口实施“一口一策”整治,推动重点断面水质长期保持优良水平。
以治理“细功夫”换来水体“长清”,既回应群众对水质改善的直接感受,也为生态品牌塑造提供硬指标支撑。
再次,以森林质量提升和城乡增绿巩固生态家底。
陆河通过林分优化、新造林抚育、森林抚育等措施提升生态系统稳定性,同时推进公园绿地和城市边角地利用,扩大绿色公共空间供给。
值得关注的是,在重大工程建设中同步推进生物多样性保护,例如对珍稀树木实施拯救性移植,体现了在发展与保护之间更精细的平衡思路。
同时,以“资源资产化、资产资本化”的探索打开“两山”转化通道。
陆河在盘活林地、闲置地块等资源方面进行制度创新,探索生态资源价值实现机制,推动生态优势由“静态存量”向“动态增量”转变。
这类探索有助于缓解生态功能区“保护投入大、收益回流少”的普遍矛盾,为可持续投入提供新的资金与项目承接方式。
影响:生态质量改善与发展质量提升形成相互促进 生态环境持续向好,直接提升了人居环境与公共健康获得感。
高森林覆盖率、优良空气质量与低光污染生态条件,为发展康养、文旅等绿色产业提供了现实基础,也为承接大湾区等区域的生态消费需求创造空间。
水环境治理带来的不仅是断面数据改善,更带来农村面貌提升和基层治理能力增强,有助于推动城乡融合与公共服务均衡。
更深层的影响在于发展模式的重塑。
以往一些地区生态优势难以转化为经济优势,往往落入“守得住却富不了”的困境。
陆河通过治理体系完善与价值实现探索,推动形成“保护—转化—反哺”的闭环:生态保护提高环境承载力与品牌影响力,绿色产业和生态资产经营带来收益,再反哺生态治理与公共服务投入,从而增强县域发展的韧性与可持续性。
对策:以“系统工程”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抓住三类关键环节 一是持续完善源头治理与精细化管控。
对水环境、土壤与面源污染保持常态化排查整治,强化设施运维和长效管护,避免“建而不用、用而不管”。
在重点流域、重点区域继续推动问题清单闭环管理,巩固稳定达标成果。
二是坚持以提升生态系统质量为导向的增绿护绿。
把造林增绿与林分质量提升、生态廊道建设、生物多样性保护统筹起来,推动“扩绿”与“提质”并重。
通过社会参与机制扩大公众共建共享,提高绿化管护的持续性与精细度。
三是推进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规范化、可持续。
探索生态资源资产化过程中,要同步健全评估标准、权益界定、风险控制与收益分配机制,防止简单“概念化”、避免短期化冲动。
围绕生态康养、文旅体验、绿色农业等方向,强化项目准入与生态影响评估,确保产业发展与生态承载相匹配。
前景:以示范区为新起点,县域绿色发展仍需在“转化效率”和“治理能力”上再突破 获评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区,意味着陆河在生态治理体系、环境质量改善与绿色发展探索方面获得阶段性认可,但更重要的是以此为新起点,向更高水平的生态治理与产业转型迈进。
下一步,如何把生态优势更稳定地转化为就业、税源与公共服务能力,如何在重大项目建设、城镇化推进中持续守住生态底线,如何让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更可持续、更可复制,将决定示范效应的深度与广度。
随着区域绿色消费需求增长和“双碳”目标推进,生态功能区的价值有望进一步显现,县域绿色发展空间也将随之拓展。
陆河的实践启示我们,生态文明建设既是一场攻坚战,更是一场持久战。
只有将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贯穿于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以钉钉子精神抓实抓细各项生态治理措施,才能真正把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
从粤东山区走出的这条生态发展之路,为更多县域探索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实践提供了有益参考。
守护好生态底色,方能绘就高质量发展的最美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