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山东大学跟山西省考古研究院的人，搞了个科技考古研究，研究对象是吕梁市离石区后石墓地挖出来的东西。这就好比直接对话古人一样，他们用碳氮同位素分析和锶同位素分析这两种法子，给骨头和牙齿做“体检”，看出当时的人吃什么，从哪儿来。 结果发现，距今2500多年前的吕梁先民主要吃C4类植物，这在中国北方通常就是粟和黍这种旱作物。这说明吕梁地区在东周时期已经有很成熟的粟作农业了。这下把历史上的事儿也串起来了：当时的吕梁正好处在晋国和赵国往北扩张的路上。中原的农耕文化跟着军队过来，把这里变成了种地的地方。 除了吃的，锶同位素还显示当时有不少外地人跑过来。研究人员在墓地中找到了至少4个非本地出生的人。更有意思的是，这几个人埋的姿势跟周围人不太一样。这跟考古上的发现正好对上号：后石墓地的那些墓葬头向、随葬品啥的，把晋文化、秦文化还有北方戎狄文化都杂糅在一起了。 这就好比拍了一张动态的照片：那时的离石地区既被中原王朝的扩张影响，又是游牧民族跟中原文化碰在一起的地方。本地人、中原来的移民还有北方族群可能就在这儿一块儿生活、通婚，所以出土的东西看着挺杂。 这种研究比光看器物更厉害。它不仅证明了东周时期吕梁以种地为主的经济状况，还把华夏民族形成过程中的一些细节给讲清楚了——这里既是农耕文化向北传的地方，也是多种文化打架融合的前线。这对我们理解中华文明是怎么一步步变得多元一体的，可是很有帮助的一个实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