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我的书法缘分,那可追溯到关中农村的大年夜。小时候在乡下,我爷爷的小楷写得中规中矩,又很飘逸洒脱。我爹呢,也会写一手好字,字写得大字儿也漂亮,在乡里是出了名的。每当家里有大事,比如红白喜事或者建房乔迁,大家都来请他写春联。我就成了他的小跟班,帮他裁纸、研墨、端茶递水。那会儿看着满屋子的墨香,看着他拿着毛笔龙飞凤舞,心里头真是羡慕得不行,也暗自下定决心,将来我也得拿起毛笔,写写自己的字。 1979年的时候,我为了省下生活费,第一次去了西安碑林。那儿有石台孝经、石台颜真卿还有石台孙过庭,真的让我大开眼界。那些碑上的字端庄、飘逸、丰腴、骨力又妩媚,那些干枯和飞白的线条瞬间把我对书法的全部想象都打开了。当时我就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字写进这些碑里去。 从那以后,我就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变成了字帖。欧阳询的《九成宫》、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孙过庭的《书谱》……这一类的字帖我全买了。每天宿舍熄灯后,走廊上那盏昏黄的小台灯就一直亮着,我就一个人在那儿练字。 1982年我调到宝鸡工作了,马上报了所有能见到的书法班。先学柳公权的字,再学颜真卿的字,最后学欧阳询的字。我先从楷书打基础开始练,后来练起了行书和草书。每天早上起来我都要练一页楷书;午休的时候练三行行书;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写五张草书。练字用坏的毛笔都堆了半间屋子。我老婆有时候笑我走火入魔了,但我自己心里知道:每一次提笔写字都能把心里的浮躁一点点地抽走。 后来啊,我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乐山”。古人不是说仁者乐山嘛,我自知这辈子当不了智者,就给自己起名叫“乐山”——意思是让自己像山一样稳重自勉。提醒自己写字就像做人一样:先把根基打稳了,再去追求那些更高更远的东西。 这四十年来啊,字写得好不好其实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再也不怕浮躁的浪头把内心的宁静给打破了。 现在啊,我就把自己练了三十多年的作品搬到了网上。开个公众号就是为了跟同样热爱书法的人聊聊天儿。你要是觉得我笔锋太粗就给我批评两句;要是觉得我偶尔写得灵动就给我点个赞;你要是有临帖的困惑也可以跟我聊聊;你要是有自己的“涂鸦”也可以晒出来。只要那一页墨香能飘进你家窗棂里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希望咱们都能在横竖撇捺之间以墨会友以书养心吧!希望下次提笔的时候咱们都比昨天更稳当、更远更高、也更从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