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治理与经营双重承压凸显“转折点” 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广东监管局3月6日发布批复文件,核准戴洪江雷州农村商业银行董事长、董事任职资格,意味着这家粤西较早完成改制的农村商业银行补齐了关键岗位;此次任命落地,发生该行原董事长、原行长被查近一年之后。管理层调整叠加监管处罚与盈利下滑,使雷州农商银行同时面临“治理修复、风险化解、业务再造”等任务:既要尽快稳定组织运转和市场预期,也要在利差收窄、同业下沉竞争加剧的环境中重新校准发展路径。 原因——历史包袱、内控短板与外部冲击叠加 从机构沿革看,雷州农商银行前身可追溯至上世纪50年代成立的当地农村信用社,2018年挂牌成立农村商业银行,主要服务“三农”和县域小微。在较长时间的经营过程中,部分县域银行普遍存在客户结构偏集中、抵质押物管理不规范、贷后管理穿透不足等情况,若内控执行偏弱,容易累积信用风险与合规风险。 从已披露的监管信息看,该行曾因贷款业务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被处罚,也因不规范收费等问题被罚并对涉及的责任人予以警告,反映出制度执行、业务流程与责任链条仍有待深入压实。 外部环境上,近年来大型银行和股份制机构持续下沉县域市场,叠加金融科技推动获客、风控与运营模式升级,传统依赖“熟人社会”和线下网点的经营方式压力加大。同时,受宏观周期与部分行业波动影响,县域企业现金流波动更明显,也对资产质量管理提出更高要求。 影响——短期信心修复与长期可持续能力面临考验 经营数据更直观体现压力:截至2024年末,该行资产总额204.77亿元,全年实现营业收入5.73亿元;净利润仅22.40万元,盈利能力明显走弱。不良贷款余额1.87亿元,不良贷款率1.94%,虽较年初下降0.5个百分点,但盈利下滑背景下,风险抵御能力和拨备覆盖的持续性仍需关注。 治理层面,人事震荡与合规问题暴露,往往带来三上影响:一是员工对考核与流程的预期不稳,影响执行;二是客户、同业及合作机构风险偏好趋谨慎,影响业务推进;三是若整改不及预期,后续合规成本与经营成本可能上升,进一步挤压利润空间。对县域金融机构而言,利润并非唯一指标,但持续经营能力是支撑支农支小的基础,治理与业绩需要同步修复。 对策——以“强治理、控风险、促转型”重塑发展逻辑 公开信息显示,戴洪江长期省级行业平台任职,优势在于人力资源、综合管理等履历。此前在雷州农商银行有关会议上,其提出“战略上看得更远、战术上抓得更准、行动上跑得更快”的工作要求。围绕当前挑战,业内普遍认为可从五个上发力: 第一,重建公司治理与问责闭环。完善党委领导下的法人治理机制,厘清董事会、管理层、内控合规条线的职责边界,推动重大事项集体决策、过程留痕与可追溯问责,形成“制度管人、流程管事”的约束。 第二,以信贷全流程整改为抓手提升审慎经营水平。围绕授信准入、押品评估、贷后检查、风险分类等关键环节开展穿透式排查,推动整改从“补材料”转向“改机制”,把监管要求转化为可执行、可量化的操作标准。 第三,加快风险处置与资产结构优化。对存量不良实施分层分类处置,依法合规运用清收、重组、核销等工具;同时优化行业与客户结构,降低对少数行业、单一担保方式的依赖,提升资产组合的抗波动能力。 第四,回归县域定位,做深做实支农支小。以农户、涉农经营主体和小微企业为核心客群,围绕种养殖、农产品加工流通、县域基础设施配套等领域提供差异化金融服务,通过产品、利率与风控模型适配,形成与大行错位竞争。 第五,提升数字化与精细化运营能力。以成本控制和风险预警为导向推进业务线上化与数据治理,提高客户画像、额度管理和贷后监测效率,减少对经验判断和人情关系的依赖,推动管理从“规模导向”转向“质量与效益导向”。 前景——关键在于把“换帅”转化为“换机制、换能力” 董事长任职资格获批是组织层面的关键补位,但能否走出困局,取决于后续治理整顿的力度、风险出清的进度以及转型举措的落地效果。短期看,稳定班子、明确权责、推动合规整改见效,有助于修复外部信心;中期看,资产质量的实质改善与盈利恢复将检验改革成效;长期看,只有把服务县域的优势与现代银行治理能力结合起来,才能在竞争加剧的市场中形成可持续的商业模式。随着监管持续强化审慎经营与消费者权益保护要求,县域农商银行“以合规促发展、以风控稳增长”将成为常态课题。
雷州农商银行的发展轨迹折射出地方金融机构的共性挑战与转型空间。从1952年成立的农村信用社到2018年改制为农商银行,这家机构参与并见证了粤西地区经济变迁。当前压力虽大,但也提供了重新审视战略、优化治理、提升经营质效的窗口。新任领导班子能否以此为起点,强化合规与内控、推进风险化解、优化业务结构并提升运营能力,进而重建市场信心,将直接影响这家本土银行的后续走向。在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支持地方发展的背景下,雷州农商银行的调整与转型仍值得持续关注。